第145章 打工人的「私活儿」(1/2)
隨著魏松那一声石破天惊的“卡!”,
压抑了许久的掌声,从监视器后方,帐內的工作人员中,轰然爆发。
陈春饰演的樊噲,扔掉了手里的道具剑,大步流星地走到江辞面前。
他脸上那股悍不畏死的莽气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佩服。
“江辞,我服了!”
陈春的声音依旧洪亮,他一拍自己的胸膛。
“真的!你刚才那个『坐』字,把我后面准备的一大堆词儿,全给憋回去了!”
“太牛了!我当时真以为自己要被你拖出去砍了!”
江辞刚刚从项羽的状態里抽离,【情绪隔离】的被动技能正在缓缓抚平他內心的波澜,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秦峰已经披著助理递上的大衣,走了过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大大咧咧的陈春,又把视线转向江辞,那张总是带著几分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个难得的笑。
“你们俩刚才,一个真敢闯,一个真敢坐,把我们这些老傢伙的戏癮都勾出来了。”
这位影帝的话,永远那么言简意賅,却一语中的。
刘涵予也走了过来,他捋著下巴上黏著的假鬍鬚,看著江辞。
“刚才那场戏,你那个沉默,比樊噲那一万句台词都有分量。”
老戏骨的评价,角度总是与眾不同。
魏松拿著对讲机,快步走进大帐,他脸上的亢奋根本藏不住,走路都带著风。
“下午!准备刘邦逃席!”
他环视一圈,目光在秦峰、刘涵予和陈春身上扫过。
“秦峰,我要你演出那种狼狈,那种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恐惧!还有一丝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涵予,你留下断后,要稳住,你是刘邦最后的体面!”
“陈春!你护著他跑,要演出那种忠心护主的焦急!”
导演语速极快地布置著下午的拍摄计划。
“原地休整两小时!化妆组!补妆!道具组!准备下午的场景!”
整个剧组,又一次高效地运转起来。
下午的拍摄,顺利得不可思议。
或许是上午那场巔峰对决,彻底把老戏骨们的状態都调动到了极致。
秦峰將刘邦逃跑时的狼狈、恐惧、以及那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演绎得淋漓尽致。
戈壁滩上,他真的在泥地里狠狠摔了一跤,发冠歪斜,满身泥污,连滚带爬地被樊噲架上马背。
那狼狈逃窜的背影,被魏松的镜头完美捕捉。
而拍摄的最后一场,回到了那座压抑的大帐。
刘邦已经逃了。
帐內,刘涵予饰演的张良,独自一人,面对著主位上那个喜怒不形於色的霸王。
“大王,沛公不胜酒力,已先行告辞。他让臣献上一双白壁,赠与大王。一双玉斗献与亚父。”
刘涵予的表演沉静如水。
他捧著装有宝物的漆盒,缓步上前,姿態谦卑,却不卑不亢。
一名楚將接过漆盒,呈递到江辞面前。
江辞打开盒子。
他先是拿起了那对白璧,在手中隨意地把玩了一下,便弃之如敝履般,扔在了案几上。
然后他的手指,触碰到了那对晶莹剔透的玉斗。
监视器后,魏松和编剧李军,眼睛一眨不眨。
按照剧本,项羽此刻应该勃然大怒,將玉斗狠狠砸在地上,以宣泄“竟让他逃了”的怒火。
然而,江辞没有。
他只是將那对玉斗拿在手中,指尖在温润的玉器上,缓缓摩挲了片刻。
他似乎在思考什么。
帐內,只有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终於。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帐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一丝近乎无趣的烦躁,从他整个人身上散发出来。
然后,他鬆开了手。
甚至不能叫“摔”。
他隨手將那对价值连城的玉斗,“顿”在了地上。
就像扔掉两个碍事的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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