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江辞:別怕,就是手法有点费老艺术家(1/2)
村长布满老茧的手握得极紧,力道惊人。
江辞本想抽手,用“艺术风格不兼容”这类专业说辞婉拒这场临时商演。
可村长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找到救星的狂喜。
“后生,就这么定了!明天你可得给叔爭口气!”
江辞正盘算著如何脱身,院墙上的大喇叭就响了,是导演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
“江老师,这是多好的机会啊!深入群眾,体验生活,是我们节目的宗旨!”
袁老师也端著茶杯凑过来,笑呵呵地拍他肩膀。
“去吧小江,別藏著了,也让乡亲们见识见识城里年轻人的多才多艺。”
连一旁的小伍都好奇又期待地望著他。
行吧。
江辞被架在半空,看著眾人真诚的脸,默默点了点头。
商演就商演,就当体验当地风土人情。
第二天一大早,江辞就被村长拉到了村东头老李家。
婚礼现场人声鼎沸,几十张圆桌从院里摆到打穀场。
大红喜字贴满墙壁,新郎穿著崭新中式礼服,正咧嘴发烟,
新娘羞涩地站在一旁,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福。
江辞被安排在角落的临时戏台上,
抱著嗩吶,感觉自己和这片欢乐格格不入。
吉时已到。
司仪拿著话筒跳上台,用带著乡音的普通话高喊:
“下面,有请从大城市远道而来的民间艺术家——江辞老师,为新人奏响幸福的乐章!”
掌声雷动。
江辞硬著头皮起身,走到台前。
他定了定神,心中默念:统子,给个面子,今天大喜,咱吹个《好日子》。
他將嗩吶凑到嘴边,发动了技能。
脑子里想的是欢快旋律,可手指和气息在【红白喜事特供版】的强制引导下,吹出的调子却拐了弯。
那旋律初听確实喜庆,但越听越不对劲。
调子是上扬的,里面却裹著一股子“一路走好”的庄重感。
那欢快劲儿,不像在迎新娘,倒像在敲锣打鼓送人上路,欢送他功德圆满、荣登极乐。
台下。
新娘的父亲,一个敦实的庄稼汉,正端碗吃著红烧肉。
嗩吶声一响,他夹肉的筷子悬在半空。
他抬头看向台上红衣的女儿,她笑得那么甜。
可这嗩吶声,却让他想起二十多年前,初次將襁褓中的女儿抱在怀里的那个下午。
那么小,那么软。
一转眼,就要成別人家的人了。
老汉嘴唇一哆嗦,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他看著女儿,眼眶一下就红了,大颗泪珠滚了下来,滴进饭碗里。
新娘本来笑著,看到父亲哭了,心头一酸。
那喜庆的嗩吶在她耳中,也成了离別的曲子。
她没忍住,“哇”的一声也哭了出来,扑进母亲怀里。
新郎连忙过去安慰,可那嗩吶声钻进耳朵,他看著哭成一团的妻与岳父,
忽然想到了自己父亲拍著他肩膀说“以后你就是她一辈子的依靠了”时的郑重。
一种即將扛起一个新家庭的责任感与对过往岁月的告別之情交织在一起,让他眼眶一热。
一个正在抢鸡腿的胖小子,突然停下动作,放下筷子,望著天空,脸上竟有了不属於他这个年纪的忧伤。
司仪本想讲两个荤段子,可嗩吶声入耳,他脑子一抽,话到嘴边就变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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