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帝下凡(1/2)
天启元年(公元1621年)。
山东兗州、济南诸府大水,蝗灾並起,民不聊生,流离载道。
初冬,有三桅大帆船12艘,於淮安府载难民近8000青壮,乘东北季风,南下婆罗洲。
能吸引这么多难民,给出的承诺不过是每日两餐。
旗舰,黄天號上。
舰队甲魁刘季,双眉紧蹙,看著渐渐远去的海岸线,心中五味杂陈。
前世只是在史书中看到的『易子而食』,今生头一次重返『故土』,就在难民潮中屡见不鲜。
至今,仍歷歷在目。
华夏灾情远比想像中的可怕。
可惜这12艘船能带走8000青壮,比当初的计划超出了一倍有余,便已是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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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滯留在路上的老弱病残,以及剩余的数十万饥民,他也是有心无力。
船队的承载力,空间,以及补给品数量均有限。
航海更是艰苦。
勉强多带一些人上船,他们也很难熬过超过1个月的海上顛簸。即便侥倖活著抵达南洋婆罗洲,湿热的热带雨林气候又是另一重严酷考验。
且不说难民中的老弱病残。
就是船上这些惶惶不安的青壮,届时又有多少人能活下来呢?
“唉……”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刘季唏嘘不已,看向海图,重新规划航海路线。
救济灾民数量超过预期,船上的补给品是按照5000人三个月的航程准备的,显然不够。
为今之际,只有找一港口补给。
最理想的补给口岸,无外乎大明朝廷开办的市舶司寧波、泉州、广州,以及民间贸易口岸福建月港。
但这些地方,又哪里是他,一个海盗,能光明正大去的。
十年前,也就是刚穿越的那会儿,他便身在南洋,从未回过华夏故土。虽然向来专注於劫掠南洋土著和欧罗巴殖民者,从未对故土同胞动过手,但他的名声早已传遍大明朝廷內外。
只是这名声是……
恶名!
“南洋大寇,刘季!”
念叨起明人给自己起的外號,刘季也是无奈,专心看向地图,將目光锁定在澳门。
此时,佛郎机人在澳门盘踞近70年。澳门虽有朝廷设置的官府和河舶司负责监管,但名存实亡。只要不是荷兰人,澳门几乎是来者不拒。没有获得朝廷『船引』的外国船只、民间海商(盗),都在澳门进行贸易,获得瓷器、生丝、茶叶等等贸易品。
澳门正是適合的补给点。
“四哥,不好了,不好了……”
人未到,尖锐的声音先在门外响起。
“说了多少次了,船上没有你哥!”
刘季在桌子重重一拍,严厉强调心中的不悦。
说了很多次『在船上工作时要公私分明,要称职务』,可总有人当成是耳旁风,比如眼前这乾巴巴的瘦猴,也是自家堂弟『瘦猴』刘侯。
瘦猴缩回脑袋,本能地后退半步,做出躲闪动作。见刘季没有进一步动作,他才慌张说道:“四,不,甲魁大人,啊……不对,海军上將,对,是上將大人。”
他偷偷瞄了一眼,看到刘季举起的手缓缓放下,心中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下,才解释清楚来意。
有难民不服管教,正在拉帮结伙,煽动群眾,意图夺取控制权。
“废物!”
刘季迅速离开船长室,只留下一句恨铁不成钢地咒骂。
甲板上,局面已经得到控制。
闹事者及其拥躉,被水手们拿刀围著,正双手抱头,跪在地上。大冬天的寒风呼啸中,却一个个汗如雨下,大气不敢出一声。
为首者,中年模样,皮肤有未曾被烈日暴晒过的白嫩,手指纤细,一脸书卷气,一看就是从未乾过辛苦活的富贵命。
刘季满脑子问號。
这样的人怎么会当难民,会为了两口稀粥,就要去千里之外的南洋?
船队在淮安府外海漂泊近一周,被大明官府发现,並派遣探子混入难民中,並不意外。
但怎么说也该派个锦衣卫才对吧?
一个破书生能有什么用?
这不一下就暴露了?
甲魁刘季想不明白。
不过,他也不打算多想。
刚上船就敢找事,那就是找死。
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
不曾想,惶惶不安的中年人一见到他前呼后拥的出现,觉得来人是遇到『识大体、知分寸』的正主,便再次趾高气昂起来。
“不才赵某,系万历四十年山东乡试举人——”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举人脸上,终断了他的高调。
赵举人委屈地捂住脸,心里暗恨不已,盘算著日后定叫这不懂礼的贼头好看。
难民们被刘季的果断出手惊掉下巴,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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