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债务与开荒(2/2)
“船明明是在逆流,为什么我感觉到船速好像还在变快,是我又生病了吗?”
“唉,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好像变快了。”
“我也有感觉。”
“难道……”
“没有难道,你们感觉的没错,但这是正常现象,其实也没快多少。”
议论传开之前,刘季给出了权威解释。
船只长期航行在海中,因为船速太低,船底会寄生大量生物。
这些生物会严重拖慢船速,最多可下降1.5节。
考虑到这个时代的木製船只航速不会超过10节——因为兴波阻力(装上蒸汽机,速度也才能达到14节),1.5节的减速影响巨大。
现在船进入了河流淡水中,船底寄生的各种海洋贝类、藤壶和海藻,无法適应淡水环境,会自动死亡脱落,所以船的速度才有了提高。
这不是错觉,也不是生病,而是实实在在的。
也是出於这个考量,坤甸所有的码头都建设在河流上,而不是水更深的海岸上。
难民们听不懂兴波阻力,也不懂蒸汽机,也不懂什么是10节,但好歹有了解释,神乎其神的迷瞪感觉也就瞬间消失。
刘季也庆幸,难民中没有爱较真的修士,询问他也解释不了的兴波阻力。
这一19世纪才出现的理论,並不是上过大学的他就能完全理解並掌握的。
其相关的烧脑流体力学,不仅有著让人看不懂的复杂公式,有著兴波阻力、摩擦阻力、涡流阻力等等太多复杂概念,还有著很多『反常识』的理论。
也是如此,刘季很是苦恼,明明有很多后世的標准答案,却因为不懂原理,而无法將之转变为实现。
科技的大门就在那里。
可惜他推不动。
黄天號停靠在南岸新建的码头上。
“所有人有序下船,听从陆军士兵的指令,男女分开各自前去领取衣服和洗漱用品,一人先拿一份,不能多拿,接著……”
瘦猴站在高处扯著嗓子著,直到每一个人都听出清楚了,才示意水手们放下跳板。
跳板的另一头,陆军以班组为单位,登记难民个人信息和原住址,发放一套衣服、一块香皂、一套牙膏牙刷和毛巾、以及一个驱蚊用的隨身香囊。
每当下船的难民凑够100人或者101人——不拆分夫妻,班组將会带著难民队伍离开,前去准备好的营地中,由新的一个班组接替接待岗位。
接下来的一个月中,这些士兵將分別带领著100人进行开荒,直到难民们能够自行建立组织,承担开荒工作。
刘季一边看著难民下船,一边检查陆军新递交上来的开垦计划书。
然后,他拿笔刪掉了【同乡不同村】的建议。
『同乡』中的乡是指原先在大明的家乡,而『同村』中的村是指来到坤甸后的开荒新村。
这一条建议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防止同乡串联,在新村落中安插不同地方的乡民,以此让同村之人无法串联一起,彻底拧成一股绳,降低叛乱的概率,减少镇压成本。
再三考虑后,刘季觉得完全没必要。
遍数全世界,找遍所有文明,就算是翻遍歷史,也都找不到比这群人更良民的良民。
这些人只要吃饱饭,就能吃苦受累,安安心心过一辈子。
毕竟这群人在大明时,队伍浩浩荡荡数十万,前往直隶就食的路上忍飢挨饿,都没有叛乱。
现在在坤甸不愁吃,不愁喝,担心他们叛乱,纯属多虑。
所以与其费尽心思让难民相互猜忌、內斗,不如让他们专心发展,专注建设。
不过,他又在计划上补了一条。
陆军指导期限一个月不变,但是半月后,每个班组需要有一半士兵重返军营,留下另一半继续带领难民搞建设。
一个班,加上班长,一共9个士兵,长期指导100个难民,有些奢侈。
5个或者4个士兵,足够领导这些人。
一个月后,需要难民中选出村议事会,由村民自己管理自己,留下一名士兵作为和坤甸沟通的桥樑,並且在必要时刻提供建议。
两个月后,所有士兵返回军营,除了判处和执行死刑外,开荒村所有事务交由村民自行决定。
最后,关於村中教堂建设规划的內容,仅保留教堂面积一项內容。
此次,与濠镜澳的天主教会合作,教堂的建设费用全部由天主教会提供。
教会会给每个小教堂建设配套的小诊所,学习室,以及澡堂。而且会视情况给教堂建设防御塔楼。这样一来,村民的医疗、学习、卫生、和安全问题都解决了,还剩下一大笔钱。
而省下来的钱,则可以给每个村庄建设1个水利或风力稻穀去壳机,以及配套的风鼓机。
其余的计划,暂无异议。
全部难民7487人,每800人,儘可能维持在400-500户以內,划分一个村庄,共9个村庄。
9个村庄沿河流往上游,一次性排开。
村名则按照9宫——乾宫、坎宫、艮宫、震宫、中宫、巽宫、离宫、坤宫、兑宫,来命名。去『宫』字,单数村第二字为天,双数村第二字为玄。
比如乾天村、震玄村、兑(多音字,这里取yue,喜悦)天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