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出发（1/2）

第144章 出发

“有可能是恐惧？不会吧？”

维克听到记忆被干扰的说法时，皱紧了眉头。

不会成长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蹊蹺，但这段时间经歷了那么多，维克的接受能力倒也还行。

而若將原因归咎於血色恐惧“巫婆”的记忆干扰，就更说不通了。

他低头沉思片刻，缓缓分析道：“即便血色恐惧“巫婆”真有干扰记忆的能力，也不太可能让周围所有夜行者都受到一模一样的影响，每个人的精神强度不同，对恐惧的抵抗力也有差异，有人或许会被模糊记忆，有人可能完全不受影响，怎么会所有人都对年龄这件事產生同样的认知偏差？”

莉亚在一旁点头附和，眼睛一亮，像是对这种现象极为感兴趣。

“而且血色恐惧“巫婆”它若真能做到大规模，统一的记忆干扰，那诺克兰德早就乱成一团了，根本轮不到我们在这里討论这些。”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洛尔船长身上，而洛尔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会有这样的质疑，抬手捋了捋络腮鬍，嘆道：“你们说得对，而且我也知道你们现在在想什么，但我这身份，本就没多少被恐惧干扰记忆的机会。”

他指了指远处停泊的船只，解释道：“我归根结底就是个水手，一辈子都在海上漂泊。除了在各个群岛之间来回跑船拉货，剩下的时间，要么在港口检修船只，要么就在聚居地里找家酒馆喝点酒，偶尔去那种地方放鬆一下，说白了，就是花钱享受。”

说到这里，他自嘲地笑了笑，继续道：“塞外是什么地方？那是恐惧扎堆，九死一生的险地，我一个靠海吃饭的船长，犯不著去凑那个热闹。別说主动去塞外，就算偶尔有商队邀请我护送货物去靠近塞外的城镇，我都不会去的，我的船，我的命，都金贵著呢。”

也对。

洛尔船长常年待在人类聚居地和海上，几乎不与塞外的恐惧打交道，而血色恐惧“巫婆”的力量虽能覆盖部分陆地，却很难延伸到茫茫大海。

如此一来，洛尔船长的记忆被“巫婆”干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所以杰恩不会长大，还有靠近他的人会加速衰老，这些事背后可能也跟一些事情牵扯著关係。

洛尔船长深吸一口气，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几年我一直在偷偷留意，发现靠近杰恩越近，相处时间越长的人，衰老得就越快。之前有个伙计可怜杰恩，让他在船上住了半个月，结果那半个月里，伙计的头髮白了大半，后来嚇得再也不敢让杰恩靠近船半步，你们也小心一点。”

“但...那孩子好像对这些並不知情，所以我只告诉你们，要小心著点。”

夜色中的海风吹得三人的衣角轻轻飘动。

片刻后。

莉亚突然问道。

“那您有没有想过，杰恩的父母失踪，会不会就是为了寻找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

洛尔船长愣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道：“不好说。他们失踪前没跟我透露过任何消息，就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但我总觉得，他们不会无缘无故丟下杰恩，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

“不管怎么说，我们暂时不能再跟杰恩有牵扯了。”维克最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无奈，道：“我们自身还被“巫婆”盯著，虽然说我也很想要。”

莉亚点了点头。

只是想到那个独自坐在营地角落的孩子，她的心里都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时间不早了，你们也该回去了。”洛尔船长看了看天色，打破了沉默，道：“”商队出发前，儘量別再惹麻烦，安安稳稳离开诺克兰德才是最重要的。”

维克和莉亚点点头，与洛尔船长道別后，转身朝著之前的地方走去。

接下来的两天里，洛尔船长关於杰恩的那些话，始终縈绕在维克的心头。

他无数次在夜里辗转。

作为队伍的核心，他天生对未知的谜团有著旺盛的求知慾，甚至在脑海中规划过调查方案。

比如用血肉重铸的能力，做出几只小巧的飞鸟，让它们悄悄跟隨著杰恩，只要耐心观察，总能等到对方露出破绽，发现真相的那一刻。

可每次念头升起，他都会迅速压下去。

他现在不是孤身一人了。

队伍中的每个人都盼著能平安离开诺克兰德。

比起解开杰恩的秘密，確保所有人顺利抵达月华城，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毕竟连莉亚都克制住了探究的衝动。作为兼具指挥者与研究者身份的血色精英夜行者，莉亚对异常现象的求知慾应该比她更旺盛才对。

杰恩身上的秘密本该最能勾起她的兴趣。

可这两天里，她只是偶尔在整理物资时，会对著地图出神片刻，隨即又迅速投入到出发前的准备中，没有提过一句要去调查杰恩的话。

难怪能担任血色精英夜行者的指挥者。

“维克，要出发了。”

莉亚的声音就从楼下传来。

这两天他们都住在港口旁的小客栈里。

多亏了他们的身份，商队管事不仅爽快地承担了所有住宿费用，还额外准备了乾净的被褥和充足的乾粮。

毕竟能请到这样的高阶夜行者护送，对商队而言本就是难得的保障，这点投入在他们看来十分值得。

维克推开房门，微凉的晨风扑面而来，吹动了他身上深灰色的兜袍。

他低头检查了一遍腰间的骷髏剑，確认无误后，才快步走下楼梯。

客栈大堂里已经热闹起来。

索林正坐在角落的桌子旁，大口啃著麦饼，面前的陶碗里还盛著热气腾腾的肉汤。

凯恩帮著尤妮斯將打包好的行囊搬出门外，鲁文跟在旁边，手里攥著一个商队送的苹果，正兴奋地打量著街上往来的商队成员。

“都准备好了吗？”

维克走到眾人身边，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行囊。

“放心吧，该带的都带了！”

莉亚看了一眼怀表，补充道：“我们提前出发，刚好能赶上清点人数。早上出发的话，按照行程，傍晚就能抵达第一个避难所，那里会有一些夜行者驻守，顺利的话，晚上能睡个安稳觉。”

“最重要的是，这些商队拥有最好的领路人。”

眾人点点头，跟著维克朝著港口走去。

清晨的港口格外热闹，载货的马车在石板路上留下声响，商队成员们正忙著將木箱搬上大车，吆喝声与牲畜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

维克抬头望向东方，朝阳正从海平面缓缓升起。

他深吸一口气。

之后，与商队匯合，清点完了人数后，他们便开始了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