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爸,你是我唯一的爹(1/2)
第二天一大早,餐桌上的气氛就有些凝重。
小米粥的热气氤氳,也化不开苏大军脸上那层坚冰。
“爷爷,您就再考虑考虑嘛。”
苏晓月把一个剥好的鸡蛋放进苏大军碗里,语气里带著撒娇。
“新房子真的特別好,小区环境也好,还有电梯,奶奶上下楼也方便。”
苏肖明也在一旁帮腔:“是啊爷爷,而且离得又不远。”
“你想回来找李大爷他们下棋,隨时都能回来,多方便。”
“食不言,寢不语。”
苏大军眼皮都没抬一下,夹起一筷子咸菜,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
“这事儿昨天就说完了。”
“不去。”
两个字,乾脆利落,把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陈红艷在旁边看著,想说点什么,可看到老伴那张臭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拍了拍苏晓月的手,示意他们別再说了。
再说下去,这老头子怕是早饭都吃不下了。
兄妹俩对视一眼,都是满脸的挫败。
看来,只能等救兵了。
一顿早饭,在沉默中吃完。
苏大军照例拿起报纸,坐回沙发,摆出雷打不动的架势。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叮咚——”
苏晓月眼睛一亮,第一个从椅子上弹起来,飞快地跑去开门。
“爸!”
门外站著的,正是刘宇。
他穿著一身休閒装,手里还提著几个精致的礼品盒。
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看起来精神很不错。
“起这么早?”刘宇笑著摸了摸女儿的头。
“爸,你可算来了!”
苏晓月把他拉了进来,压低了声音,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早上的情况又说了一遍。
“爷爷他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刘宇听完,脸上的笑容不变。
他把手里的礼品盒递给苏晓月,然后换上拖鞋,径直朝著客厅走去。
“爸,妈。”
他走到沙发前,站定,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陈红艷连忙站起来,脸上带著点侷促和热情。
“哎,刘宇来了,快坐快坐。”
“吃早饭了吗?”
苏大军则依旧举著报纸,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过来一个,只是从鼻子里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刘宇也不在意。
他没有坐下,而是就那么站著,目光诚恳地看著两位老人。
“爸,妈。”
他又喊了一遍。
这一次,他的声音比刚才要郑重许多。
“我知道,我跟雪儿当年,没领结婚证,没办婚礼,这事儿是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您二老。”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苏肖明和苏晓月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红艷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就连举著报纸的苏大军,那报纸的边缘,都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这是他们家的一道疤。
谁都不敢轻易去揭。
刘宇却主动把它摊开在了阳光下。
他的腰微微弯下,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歉意和尊重。
“这些年,我一直在外面忙,没能好好照顾小明和小月。”
“是您二老替我把他们拉扯大,受累了。”
“我心里,一直都把你们当成我自己的亲爸亲妈。”
“雪儿不在了,我就是你们的儿子。”
“现在,孩子们都长大了,我也想尽一尽做儿子、做父亲的责任。”
“爸,妈,你们就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孝顺你们,行吗?”
他顿了顿,看著苏大军那依旧被报纸挡住的脸,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恳求。
“您二老,就不能……认我这个女婿吗?”
“哗啦。”
报纸从苏大军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老人的眼眶通红,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陈红艷,早已是泪流满面,捂著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这个称呼,他们等了太多年了。
当年女儿未婚先孕,是他们心里最大的痛。
后来女儿病逝,他们更是对这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女婿”充满了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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