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懵了(2/2)
转运事务繁杂就需要修建仓库,这也是要经过工部的。
如果都没有,那就是你兵部私自运作谎报贪腐。
而人群中的钱谦益嘴角出现一丝淡淡笑意,果然所料不错,陛下眼里绝容不下阉党,看似问责崔呈秀实则乃是对阉党动手的前兆。
毛羽健和刘懋眼里也是出现一抹得色,因为陛下明显是偏袒他们的。
“回陛下,事急从权,辽东战事紧急,但臣在扩修之前已在户部工部备案....”
还未等崔呈秀的话说完,毛羽健顿时开口將其打断。
“一派胡言,在下已是连同刑部给事中刘懋大人翻看过户部工部案录,並未有你所说的备案之事!”
而刘懋紧跟其上:“正是如此,朝廷驛站近乎成你崔尚书私產,想来中囊大饱矣。”
崔呈秀心中恼怒不已,他没想到这毛羽健和刘懋居然死咬自己不放。
想到这里再次躬身:“稟陛下,臣当时將此事已稟报內阁,內阁诸位大人能证明臣之清白。”
內阁七人全是阉党成员,而崔呈秀本就是阉党核心之一,所以这是崔呈秀的杀手鐧。
內阁的人不会不救他,只要內阁承认此事自己早有稟报,这次的参奏就根本不成立。
毛羽健也知道,但现在已经站了出来且陛下明显偏向自己,此时不开炮更待何时。
噗通一声双膝跪地:“稟陛下,这崔呈秀乃和內阁之人沆瀣一气皆为阉党,腌臢相护不可採信。”
“臣请陛下即刻下旨,命人搜查內阁公文,以免奸人作假蒙蔽圣上!”
话音刚落,內阁张瑞图出列:“內阁乃军机重地岂可隨意搜查,若是导致军机泄露这罪责谁能承担?”
“你口称吾等皆为奸佞,难道这朝堂大臣仅你一人忠心大明?”
而刘懋也在此时双膝跪地。
“陛下,臣奏请即刻下旨搜查內阁,届时孰忠孰奸一探便知!”
这就是明末朝堂。
想办正事是不可能的,吵架,谩骂,相互攻訐才是常態。
搜查內阁这事太大,这和没啥证据就搜查宰相府邸没有任何区別。
所以崔呈秀心里有底,陛下不可能轻易下达这样的命令,有內阁之人给自己兜底这弹劾没有任何杀伤力。
毛羽健和刘懋也有自己的盘算。
能借裁撤驛站干掉崔呈秀更好,不能也无所谓。
而经过今天的死諫,新帝已经记住了自己的名字,再加已经试探出新帝已对阉党不满。
日后飞黄腾达受重用已是板上钉钉。
这是朝堂惯例,相互攻訐得不到答案,最后皮球还会踢到陛下那里。
而陛下能做的,无非就是折中或者押后再议。
这一套他们每个人都很熟,这是从嘉靖开始歷经四帝总结出来的为官之道。
而皇帝现在唯一的选择,也是唯一能做的就只是裁撤驛站,对其他事根本有心无力。
但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堂辩即將收尾,皇帝下令裁撤驛站之时。
高坐龙椅的崇禎开口了。
可这一开口毛羽健和刘懋顿时就懵了。
不,是所有人都懵了。
“尔等践诺可也,尔等死,则朕必大张其事,穷究底里,以索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