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位疯了的宗师!(2/2)
处理完门卫,苏青將目光投向修罗道尽头的那扇门。
只是一扇普通的木门,甚至有些腐朽。
但门上掛著一块匾额,上面写著三个字:
藏兵阁。
“藏兵阁?”苏青眼睛一亮。
这里面藏的肯定不是普通的兵器,说不定有什么神兵利器,或者是前朝的制式装备。
如果能弄到一批精良的装备,武装起自己的长生安保堂,在这乱世之中说话的声音都能大几分。
推开木门。
门后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苏青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兵工厂!
数十个熔炉早已熄灭,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规模。墙壁上掛满密密麻麻的刀剑枪戟,虽然大部分都已经锈蚀,但依然有一部分闪烁著寒光。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插著一把剑。
一把通体漆黑,没有剑鞘,散发著浓烈煞气的重剑。
而在重剑旁边,还坐著一个人。
一个活人。
这人穿著一身破烂的灰袍,头髮花白,乱糟糟地披在肩上,手里拿著一块磨刀石,正在重剑上慢慢地磨著。
沙~沙~沙~
磨刀声在这寂静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诡异。
在地下一百多年的古墓里,怎么会有活人?
这个人的呼吸很慢,慢到几乎没有,心跳也很慢。
但这绝对是个活人,因为苏青能闻到他身上的餿味。
这是几十年没洗澡才能醃入味的味道。
“客官?”苏青站在门口,试探著叫了一声,“这么晚了还在加班呢,磨刀多少钱一把?”
灰袍人手里的动作並没有停,甚至连头都没抬。
“磨刀不收钱,但这把剑是要饮血的。”
“饮谁的血?”苏青问。
“谁进来,饮谁的。”
灰袍人终於抬起头。
这是一张布满皱纹犹如老树皮一般的脸,但眼底深处藏著无尽的疯狂。
“你是守墓人?”苏青猜测道。
“守墓人?”灰袍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不,我是铸剑奴。我在这里等了一甲子,想要等到一个能將这把巨闕拔出来的人。”
他看向苏青,眼神变得狂热。
“小子,你的骨头很硬,血很热。你是来试剑的吗?”
苏青看了看黑色重剑,又看了看这个疯疯癲癲的老头。
“那个……”苏青后退半步,一脸诚恳,“大爷,您可能误会了。我就是个收破烂的,路过,纯属路过。您忙您的,我这就走。”
开什么玩笑?
这老头身上的气息,比金甲傀儡还要恐怖十倍。內敛到极致的剑意,让苏青皮肤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这是一位宗师!
一位疯了的宗师!
苏青虽然贪財,但更惜命。跟一个宗师级的老疯子拼命,纯属找死。
“走?”
老头忽然笑了,笑得无比渗人。
“进了藏兵阁只有两个下场,要么带著剑走,要么变成剑的磨刀石。”
“我看你这块石头,成色不错。”
话音未落,老头手中的磨刀石突然碎裂。
一道无形的剑气,毫无徵兆地向苏青斩来。
无形的剑气未至,割裂皮肤的刺痛感已经先一步到来。
这一刻,苏青没有任何保留,精纯內力如江河决堤般疯狂运转,灌注到全身的每一寸之中。
“金钟罩,起!”
伴隨著一声低沉的嗡鸣,苏青周身泛起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晕,隱隱约约竟像是一口倒扣的大钟,將他整个人罩在其中。
鐺!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在藏兵阁內炸开。
苏青整个人不受控制倒退,双脚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一直滑退数丈远,直到背部重重撞在墙壁上才停下来。
“噗!”
苏青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嗓子眼发甜。低头一看,胸前的赤练火蛇皮甲上竟然裂开一道口子,而里面的衣服已经碎成布条,露出泛著青金色的皮肤。
皮肤上,只有一道淡淡的白印。
好消息,没破防!
坏消息,是內伤。
“咦?”
疯疯癲癲的铸剑奴轻咦了一声,原本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金钟罩?还是练到第六层混元金身境界的金钟罩,难怪骨头这么硬。”
苏青揉了揉胸口,咽下逆血,脸上重新掛起市侩的笑容,只是笑容里多了几分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