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2/2)
“您说。”孙红心终究没忍心直接回绝,只是心里仍要看聋老太所求何事。
“老太太想请你往后多照看著柱子。”
孙红心不由皱起了眉。这託付太沉。
虽说近来与何雨柱走得近些,也是见他似有转变之跡,可谁能说准这改变能持续多久?若他又变回原先那副模样,別说照看了,孙红心不想法整治他都算留情。
因此孙红心並未应下,“老太太,您这请求有些重了。我是个怕麻烦的人,虽不怕事,但麻烦终究是麻烦,您说呢?所以我没法给您什么保证。您心里也该清楚,我待柱子哥如何,关键不在我,而在他自己。”
聋老太何尝不明白。孙红心向来不爱掺和院里的琐碎纠葛,只要不惹他,便是好邻居,该帮衬时他也不会吝嗇伸手——如何雨柱说媒,又如长期管何雨水的饭。
但她同样清楚,易中海至今看不透这一点,或是看透了却装作不知。易中海最惦记的是养老大事,唯有在院中树立绝对权威,他的盘算才能顺利推行。可孙红心的出现挡了他的路——不知不觉间,孙红心在院中的威信已盖过了他。
这也正是易中海想借全院大会打压孙红心的缘由。只是会散之后,易中海非但未能如愿,反倒把仅存的老脸丟尽了。
依聋老太对易中海的了解,他绝不会就此收手,日后必会再寻孙红心的麻烦。只是如今,聋老太已不再看好易中海。
而孙红心的意思很明白:您让我看著何雨柱,行,前提是他別给我惹麻烦。那我就像对待寻常邻居那样待他,需要时搭把手。
可如果他来惹事,那就別怪我不讲情面。
所以孙红心看似反问,实则是在提醒聋老太:做选择的不是我,我只是被迫还手。这种还手日后会不会再有,谁也说不准——毕竟这院里还杵著一个易中海。
要易中海放下养老执念?聋老太不敢保证。那已成了他的心魔,不易消除。可她仍不愿放弃何雨柱——在她心里,这干孙子比易中海那乾儿子重要得多。
“红心小子,你是想你姐搬来同住吧?”聋老太望著孙红心,嘴角含著一丝看透似的笑意。
孙红心也笑了。只这一句,他已明白聋老太在盘算什么。“呵呵,老太太,晓得我成长经歷的,大概都看得出这点。”.
我呢,並不是从小和姐姐相依为命,但也差不了太多。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她是我在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不光是我希望她在我身边,她也同样希望我在她身边,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我大概也能猜到您的意思,您是想用您这套房子,来换我一个承诺吧?不过,可能要叫您失望了,我可能给不出什么承诺。
您知道我在收拾房子,但您知道我花了多少钱吗?说实话,我自己也算不清,师傅只报了个大致的数,肯定超过两千块了。
说这些只是想告诉您,我们家並不在乎您这套房子,它在我眼里根本没什么价值。
不对,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价值——至少它能让我姐搬得离我近一点,仅此而已。
可是要办成这件事,也不是只有您家的房子才行。这院里这么多人,有人留就有人走,我姐就在街道办工作,只要有人想卖房,她一定是第一个知道的,到时候大不了多花点钱买下来就是了。
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挣了不花留著做什么?我和我姐都不看重钱,和亲情比起来,钱真的不算什么。”
孙红心这番话东一句西一句,听不出什么中心思想,就像平时聊天似的。但其实意思很明白:你的房子爱给谁给谁,我从没想过要。
聋老太听不出来吗?她当然听得懂,只是她依旧固执地认为,自己这房子才是孙红心最好的选择。“你们家不缺钱,这点我知道,具体多少我不清楚,但肯定比中海的积蓄多。”
孙红心有点意外。
见他这表情,聋老太又笑了,像是贏了他一局似的。“就像你之前说,我做鞋靠鸽子送到部队,我想,你父母当年想把钱寄回来,大概也只能靠鸽子叼吧。”
“所以你们家来京城之后,组织上给的应该不止是烈士补贴,还有你父母和你姐父母当兵那么多年的工资。”
“四个人,还都提了干,加起来肯定不是小数目。”
“啪啪啪。”孙红心忍不住给她鼓掌。“所以说,这院里还是您最明白!”
孙红心为什么鼓掌,聋老太已经没力气琢磨了。她现在只想赶紧把话说完——不是说她马上就要走了,只是她自己也清楚,过了今天,可能就再没精力和孙红心斗心眼了。
所以孙红心夸她,她只当没听见。“明不明白也分人。跟你比,这院里没一个明白的。我甚至觉得,帮中海解决养老问题,对你来说也不难。”
“不过这事我不会提,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红心小子,你们家確实能用钱买到房子,现在没买,恐怕也是政策不允许。可就算能买,你能保证买到离你这么近的吗?”
“很难,这不是光有钱就行,还得看运气。”
而我这个房子是现成的,我也没有其他要求,只希望你在柱子需要的时候能帮一把,別让中海把他带进沟里,让他能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就足够了。”
聋老太真的没有別的想法吗?当然有,可她不敢提,因为她清楚,一旦多提条件,就再也没有和孙红心谈交易的资格了。
这房子原本是要留给何雨柱的,可就算留了,何雨柱真能守得住吗?这一点,聋老太实在不敢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