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章（1/2）

小龙小凤说什么也不肯收，两个孩子很懂事，知道孙红心是在照顾他们。

孙红心揉揉他们瘦小的脑袋：“几个玉米不值什么钱。这两天你们帮了红心哥不少忙，这是该拿的。”

“昨天航子哥已经给过油了。”小凤仍不肯接，小手背在身后。

“那是昨天的事。这样，明天你们再来帮红心哥剥花生。”看著这两个孩子，孙红心甚至觉得，要是院里其他孩子也这么懂事，全养了又何妨。

“花生已经剥完啦。”小龙指指屋里那个面口袋，里面装满了剥好的花生米。

“明天我再带些来。”遇到这么倔的孩子，孙红心也有些无奈。

听他这么说，两个孩子这才收下玉米。

和懂事的兄妹俩相比，何雨水就显得没脸没皮了。手里抱著三个大玉米还不够，眼睛又往红薯那儿瞟：“红心哥，那红薯甜不甜呀？我好久没吃烤红薯了。”

张丽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轻轻捏了捏何雨水的脸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贪嘴呀？放假这些天怕是胖了快十斤吧，下巴都圆了一圈。”

“张姨，哪有嘛……”何雨水不好意思地嘟囔。

“好了好了，赶紧把玉米抱回去，还得榨油呢。想吃烤红薯，晚饭时候我给你烤一个。”张丽凭经验就知道，这些红薯一烤准能流出蜜来。

何雨水心满意足地抱著玉米跑回家，没过两分钟又蹦蹦跳跳地跑了回来。

榨油的活儿不用孙红心插手，张丽负责炒花生，剩下的张航和何雨水配合得十分默契。

孙红心则蹲在门口，看著田力他们干活。

没过多久，许大茂推著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走进后院——那是单位配给放映员下乡用的。他一眼看见孙红心，把车停在家门口就走过来，也蹲在一旁，掏出一包烟：“红心，来一根？”

“不会。”孙红心这辈子离烟最近的一次，就是被李军逗著玩，结果被他姐撞见，当场扇了李军一巴掌。从那以后，他对香菸就有了心理阴影。

许大茂自己点了一根，朝张家屋里瞟了一眼，“红心，你还会榨油啊？”

看他那躲闪的眼神，孙红心就猜到许大茂八成是打油的主意。但这油只能自家吃或送人，许大茂显然不在他的送礼名单里。

他笑了笑，也没绕弯子，直接说道：“大茂哥，不是弟弟不给你面子，这油你就別惦记了。就那么点花生，估计也就榨出十一二斤油，自家还不够用呢。”

“啊？你家能吃那么多油？”许大茂一愣，话还没出口就被堵了回去，仍不死心地试探：“要不……你就卖我一斤？”

孙红心不可能卖。虽然许大茂目前还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但他对这人始终持保留態度。卖他东西，等於主动递把柄。

他再次摇头，认真解释：“大茂哥，我给你算笔帐吧。总共十一二斤油，昨天给我师傅送了两斤，他觉得香，又问我多要两斤，我这做徒弟的能不给吗？这就去了四斤。前院老李家的小龙小凤，还有雨水这丫头，这几天一直帮忙干活。在你面前我是弟弟，在他们面前我可是哥哥，总不能占孩子便宜吧？所以昨天给了小龙小凤一斤，还欠雨水一斤，这又是两斤没了。剩下的，我姐家得有吧？航子家得有吧？还有这些帮我干活的师傅们——”他指了指田力他们，“我总得往他们菜里加点油吧？不然人家怎么看我？你算算，这点油哪够分啊。”

孙红心之所以说明天继续带花生来，是因为他粗略一算，发现原先预计能榨出十一二斤油，再加上第一次实验的两斤，总共大约十三四斤——听起来不少，可还是不够分。

师傅那里要送四斤，小龙小凤和何雨水各一斤，最后最多剩下七八斤。

田力那批师傅要干一个多月的活儿，孙红心打算支出三斤油，这已经很大方了，不能再多。侯叔那边还得再拿两斤去。这么一算，最后就只剩两三斤了。

孙红心还不知道姐姐和姐夫各自送了一斤给领导，要是知道，今天就会急著再去拿花生。

听孙红心这么一说，许大茂也明白那点油是轮不到他了，“看来是真不够用啊。”

“大茂哥，你要是能弄到花生，自己榨就行。工具都在那儿，工序也简单，看一遍就会。”孙红心知道榨油这事迟早会在院里惹出閒话，所以提前借许大茂的口传出去。

意思很明白：油我这儿是没有多余的，不管是买还是白拿，都別指望。但工具隨便用，方法也公开，只要你能弄来花生。

其实院里多数人想的都是找孙红心买油，可偏偏有那么几家不太识相。

“现在花生確实不好弄，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数了。”许大茂这人坏不坏另说，场面上的事一向做得明白。

“实在抱歉啊大茂哥，要是油够用，你开口我一定匀点给你。”孙红心嘴上说得诚恳。

“瞧你说的，早知道是这么个情况，我压根不会开口。这事是我考虑不周。”孙红心一道歉，许大茂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许大茂抽了根烟，起身跺跺脚，“那行，红心你歇著，我还得回去收拾几件衣服，一会儿跟师傅下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