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杀人了!)(1/2)
苏遨明恍恍惚惚地挑著两桶井水,沿著村中小路往回走。清晨目睹修士杀人的场景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这个世界的残酷比他想像的更加赤裸。
“救命——”
一声悽厉的少女尖叫划破村子的寧静,將苏遨明的思绪猛地拉回现实。
他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一户人家的木门被暴力破开,碎木散落一地。少女的哭喊和哀求声从屋內传来,其间夹杂著布帛撕裂的声响。苏遨明顿时明白了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去,还是不去?”他內心剧烈挣扎,“非亲非故,何必惹祸上身?她的家人又在哪里?”
但想到那个素未谋面的少女可能比自己还小,若是今日无人相助,往后的人生恐……
“就当是积德吧。”苏遨明放下水桶,將扁担握在手中,悄声靠近屋舍。
苏遨明刚踏入屋內,只见一个下半身赤裸的汉子正將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按在榻上,少女衣衫破碎,嘴角渗血,眼中满是绝望。
那汉子听见动静,猛地回头,露出一张狰狞的脸:“哪来的杂种,敢坏老子好事?”
苏遨明不及多想,抡起扁担直劈对方面门。那汉子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少年竟敢动手,仓促间抬手格挡。
“咔嚓!”
扁担应声而断,那汉子惨叫一声,手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曲。但他竟强忍剧痛,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短刀。
苏遨明心头一凛,这才意识到自己力气大增。他不敢怠慢,趁对方还未取出兵刃,一个箭步上前,用半截扁担直刺对方咽喉。
“呃……”汉子瞪大双眼,喉间发出嗬嗬声响,缓缓倒地。
榻上的少女早已嚇晕过去。苏遨明强压下心中的悸动,迅速检查確认汉子已断气,隨即用破碎的床帘裹住尸体,扛起便往外走。
他在院中四下张望,最终將尸体投入深不见底的旱厕。回到屋內,他用灶膛里的草木灰仔细清理了血跡。
待少女悠悠转醒,苏遨明只留下一句:“人已经处置了,你也没有见过我,是路过的修士救了你。”
说罢便匆匆离去。他心知此地不宜久留,那些山野散修的爪牙定然还在附近。
走在回姚老头家的路上,苏遨明才发现自己的双手仍在微微颤抖。方才生死相搏的场面不断在眼前闪现,让他呼吸急促,心跳如擂。
苏遨明不敢相信,自己才来几天就杀了人,虽然弱肉强食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但他让心有余悸。
风中摇曳的木门被一脚踹开,扬起尘土。
“艹!,又没人!他娘的又被其他人抢先了!”两个身著粗布劲装的汉子站在破败的木屋前骂骂咧咧。
他们腰间悬掛著刻有诡异符文的令牌,手中提著沾染暗红血跡的钢刀——正是附近山野散修麾下收罗的杂役。
二人骂骂咧咧地转向村中心走去,那里住户密集,或许还能抓到几个漏网之鱼。
“砰!”
姚老头的院门被粗暴踹开。
“今天真晦气,一个都没捞著!”为首的汉子啐了一口,目光扫过院內,“哟,姚老头,今天碰巧在家?不如跟我们回寨子,给你安排个烧火做饭的差事,总比在这等死强!”
院內正弯腰拾取落叶的老者身形一顿,沉默良久。
“老东西发什么呆!”另一个汉子不耐烦地催促,“赶紧收拾收拾!可惜了这院子,要是咱们哥俩以前有这条件,何至於去给仙师当差!”
说话的是胡老大,约莫三十出头。早年爹娘双双离世,只剩他和弟弟胡老二相依为命。
“行。”姚老头齿间挤出一个字,眼中厉色一闪而逝。当他转过身时,又恢復了往日的浑浊。
浑浊的目光掠过二人,望向远处山峦,仿佛在与谁作別。
风中槐树沙沙作响,老者微微颤抖的身躯,压抑著难以言说的悲痛与愤怒。
胡家兄弟早年为了活命,投靠了附近山头的散修。起初还幻想著有朝一日能得传仙法,踏上修行路。待真正见识了修真界的残酷,才知道自己不过是隨时可以捨弃的棋子。幸好如今已成气候的山野散修都在扩张其麾下的爪牙,他们这才对抓壮丁这种“好差事”趋之若鶩。
苏遨明隔著数十米就听见了姚老头院中的喧譁。他惊讶於自己听觉的敏锐,难道这就是金色面具女子所说的“修行者”的变化?
“是那钟声改造了我的身体?”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的脚步却未停歇,径直走向姚老头的院子。
正欲被带走的姚老头听见熟悉的声音:
“我跟你们走!”苏遨明清朗的声音传入三人耳中。
胡家兄弟一愣,隨即大喜:“老二,快抓住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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