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传教（1/2）

时间在米香的瀰漫和肠胃的哀鸣中一点点流逝。

那口大锅就像一块磁石，牢牢吸著所有流浪者的目光，但他们又被尘囂那无形的威压钉在原地，不敢越雷池一步。恐惧和飢饿在他们体內激烈地搏斗著。

终於，一个身影动了。

那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脸色蜡黄，衣衫比其他人稍显完整，但右腿明显有些不自然的弯曲，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他没有走向尘囂，而是拖著瘸腿，踉踉蹌蹌地来到正在照看灶火的娜娜米麵前。

“噗通”一声，他直接跪在了娜娜米麵前，把小姑娘嚇了一跳。

“小……小姐，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男人声音沙哑，带著哭腔，眼睛却偷偷瞟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尘囂，又迅速低下头，对著娜娜米磕起头来。

“我……我叫李四，已经三天没吃什么东西了，实在……实在撑不住了……”

他很聪明，明白尘囂不好惹，但这个穿著女僕装的小女孩显然不一样，她的心肠很软，是更好的突破口。

娜娜米被他这突然的一跪弄得手足无措，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小手紧张地攥著裙摆，求助般地看向尘囂。

尘囂赤金色的竖瞳淡淡地扫过李四，无形的心之场瞬间作用在李四身上，將他从地上直接“拎”了起来，让他无法再跪下去。

“李四？”尘囂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是，大人，小的叫李四！”

李四被这神奇的手段嚇得一哆嗦，连忙回答，身体还在微微发颤，“求大人可怜可怜我，赏口吃的吧……”

他说著，作势又要往下跪，却被那股无形的心之场牢牢托住，根本无法完成下跪的动作。

“收起你这套。”尘囂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对我跪拜乞求没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所有竖起耳朵的流浪者，以能量加持，令他的话语传遍全场：

“想吃东西，可以。加入我的唯一圣教，打上灵魂烙印，成为我的教徒。然后，食物管够。”

唯一圣教？

娜娜米闻言，诧异地睁大了眼睛，扭头看向尘囂。她这两天一直跟在尘囂身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唯一圣教”？

李四在听到“灵魂烙印”时，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和恐惧，他不懂修炼的东西，但他知道灵魂这个概念很危险，但这点犹豫在胃部灼烧般的飢饿感面前，瞬间就被碾碎了。

贫民窟里挣扎求生本就艰难，他们这些连固定住所都没有的流浪者，说好听点是自由人，说难听点就是乞丐，是城市的寄生虫，隨时可能因为一场病、一次衝突，或者仅仅是持续的飢饿而悄无声息地死在某个角落。

他李四还是个瘸子，情况更是糟糕，几乎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

加入这个听起来就很奇怪的“唯一圣教”，就算要出卖灵魂，生命不再把握在自己的手中，但起码不至於饿死街头，甚至还可能抱上了大腿，这笔买卖，对他而言，简直再划算不过！

“我加入！大人！我加入唯一圣教！”

李四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大声同意，生怕晚上一秒尘囂就会反悔。

尘囂不再多言，指尖轻点李四眉心。灵魂烙印与思想钢印瞬间完成，过程简洁而高效。

李四身体微微一僵，眼神出现了剎那的空洞，隨即恢復了清明，但看向尘囂的目光中已经带上了深深的敬畏与服从。

“给他盛粥。”尘囂对还在发愣的娜娜米吩咐道。

“啊？哦，好，好的！”娜娜米回过神来，连忙拿起木勺，从锅里盛了满满一大碗浓稠的白粥，递给了李四。

李四双手颤抖地接过碗，那温热的触感和浓郁的米香让他几乎落下泪来。

顾不上烫，李四蹲到一边，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滚烫的粥烫得他齜牙咧嘴，但他却没有丝毫停顿，饿久了什么都敢吃。

“真的给粥了！”

“加入就能吃饭！”

“妈的，饿死了，我也要加入！”

李四成功获得食物的景象，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滴入了冷水，瞬间引爆了所有流浪者压抑已久的渴望！

之前还在恐惧和犹豫的人们，此刻被最原始的生存本能驱动，疯狂地朝著尘囂涌来，嘴里嚷嚷著要加入“唯一圣教”。

人群推搡著，拥挤著，一些原本还在观望、不太想加入的人，也被这股疯狂的人潮裹挟著，不由自主地被推到了尘囂面前，场面一时间变得混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