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与人交心（2/2）

“你是怎么判断强弱的？”尘囂打断她的惊讶。

“就……就是一种感觉。”娜娜米努力组织著语言，“我姐姐释放魂力的时候，会让我觉得有点喘不过气，很厉害。但你……你不用释放魂力，只是站在那里，有时候看我一眼，我就觉得……比看到发怒的姐姐还要害怕。”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现在好多了。”

尘囂心中瞭然，这大概是他生命层次和精神力远超当前魂力等级带来的天然威压。他顺势问道：“你还有个魂帝姐姐？说说你家的情况。”

提到姐姐，娜娜米的眼神柔和了一些，但也带上了一丝落寞：“我家里只有姐姐一个亲人。从我记事起，就是姐姐带著我。姐姐说，我们没有爸爸，妈妈在生我的时候就难產去世了。姐姐比我大二十岁，她半年前离开家，去很远的地方上学了。”

（比她大二十岁，半年前离开，魂帝实力，对妹妹极为看重甚至种下强大的守护烙印……）尘囂心中快速闪过这些信息，几乎可以肯定，娜娜米的姐姐就是原著中圣灵教的黑暗四天王之一——黑暗铃鐺娜娜莉无疑了。

“她去哪里上学了？”尘囂装作隨意地问道。

娜娜米摇了摇头，脸上带著茫然：“我不知道具体是哪里，姐姐只说是一个叫『圣灵魂师学院』的地方。”

（圣灵魂师学院……）尘囂几乎要哑然失笑，这名字，几乎是把“圣灵教”写在脸上了。看来娜娜莉对妹妹的保护也仅限於此，並未告知真相。

他看著娜娜米，忽然说道：“你看起来，不太像只有六岁的小女孩。”这分早熟和胆识，远超同龄人。

娜娜米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淡然，或者说，是麻木：“在贫民窟，很难像个真正的孩子。就算我姐姐是魂帝，在这里待久了，也会被迫快点长大。因为不快点学会看人脸色，不快点变得『聪明』一点的人，很可能莫名其妙就死了。”

尘囂想起初见她时的情形：“那第一次见面，你怎么会被那个人贩子用一块糖就轻易骗到？”

娜娜米撇了撇嘴，露出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小表情：“因为糖在贫民窟很少见啊。我是想著，先把糖骗到手，然后找机会就跑掉。谁知道你突然出现，一拳就把那傢伙的脑袋打爆了……”她拍了拍小胸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当时真是嚇死我了！”

尘囂看著她那狡黠又带著点后怕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是我看走眼了，还以为你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乖宝宝。”

“这才是在这里活下去的技巧之一。”娜娜米微微扬起下巴，带著点小得意，“让別人觉得你弱小、无害、甚至有点傻，他们才会放鬆警惕。这样，遇到真正的危险时，逃跑或者反击的机会才更大。”

尘囂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他发现，褪去最初那层恐惧和偽装，娜娜米骨子里是个相当有趣且聪慧的小傢伙。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从贫民窟的生存法则，到外面世界的传闻，甚至是一些无伤大雅的童年糗事（主要是娜娜米说）。尘囂难得地卸下了所有防备，而娜娜米也彻底放下了对“可怕姐姐”的恐惧，真正將眼前这个漂亮的“哥哥”当成了一个可以交谈的对象。

不知不觉，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天际泛起了鱼肚白。

第二天清晨，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柔和地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尘囂低头，看著不知何时聊累了，歪倒在自己腿上沉沉睡去的娜娜米。小女孩蜷缩著身子，呼吸均匀，嘴角还掛著一丝甜甜的笑意，似乎正做著美梦。她白皙的小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恬静，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尘囂伸出手，动作极其轻柔地拂过娜娜米柔软的脸颊。

他依旧不喜欢大多数女人，厌恶蠢货和废物。但此刻，他看著腿上的娜娜米，感受著这间屋子里难得的寧静与平和，心中清楚地知道——他不討厌这个聪明又带著点小狡猾的萝莉，也不討厌现在这样，逐渐步入正轨，甚至偶尔能感受到一丝暖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