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给娜娜米的礼物（1/2）

冷雨莱敏锐的感知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门口角落那骤然紊乱又强行压下的呼吸。

她暗红色的眼眸冷冷扫过去，声音如同浸了寒冰：“醒了就起来，別装了。”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打断了尘囂、遐蝶和娜娜米之间那点温馨的氛围。娜娜莉也立刻转头，锐利的目光盯住了地上那个微微发抖的身影。

王啸知道装不下去了，连滚带爬地起身，还没站直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著冰冷的地面，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

“小、小的……不，属下！属下真的不是故意的！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属下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子，全家就靠我一人养活，求……求各位大人开恩！饶属下一命吧！属下愿做牛做马，绝无二话！”

他语无伦次，恐惧到了极点，刚才听到的关於“圣灵教”、“冥帝哈洛萨”的交谈，任何一点泄露出去都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冷雨莱和娜娜莉都没说话，目光转向尘囂，等待他的决断。如何处理这个意外的知情者，显然该由“主人”来定。

娜娜米从尘囂怀里抬起头，血色眼眸看了看跪地求饶的王啸，又看了看尘囂，小声说：“尘囂哥哥，他好像听到了好多不该听的……要不……还是杀了吧？”

她的语气里没有多少杀意，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她觉得合理的选项。在她简单早熟的认知里，为了保护尘囂哥哥和姐姐们的秘密，消除隱患是最直接的办法。

她见过死人，贫民区那地方死人是家常便饭了，虽然娜娜米不喜欢，不习惯，但如果是为她在乎的人，她可以接受。

尘囂却摇了摇头，赤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不用。他还有用。”

他鬆开娜娜米，缓步走到王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抖成一团的身子，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王啸，抬起头。”

王啸哆嗦著，勉强抬起惨白的脸，对上那双仿佛能看透灵魂的赤金竖瞳，心臟几乎要停止跳动。

“雨莱的行踪，暂时不能泄露，这点你明白吧？”尘囂问。

王啸疯狂点头：“明白！明白！属下誓死保密！”

尘囂看向冷雨莱，冷雨莱微微頷首，语气冷淡地补充：“若我的行踪泄露，我姐姐冷遥茱必然会闻讯而来。”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届时，一场恶战在所难免。这滨海城未必承受得起，而不论如何，我都会先杀了你。”

王啸头皮发麻，传灵塔副塔主，九十八级天凤斗罗冷遥茱！那可是站在大陆顶端的绝世强者！她若和冷雨莱在这里打起来……王啸不敢想像那画面。

尘囂点了点头，重新看向王啸：“想必你也听到了，遐蝶要去圣灵教。我不妨直说，我们这些人，都和圣灵教有些『关係』。”他语气轻鬆，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真好。

王啸眼睛瞪得溜圆，他没想到尘囂会如此直接地承认！这简直是把天大的把柄递给他，不，是逼著他一起上贼船！

“你现在，已经被我打上了灵魂烙印。”尘囂继续道，声音里多了一丝漠然的残酷，“这烙印，封號斗罗也解不开。不要心存侥倖，更不要试图反抗。”

王啸的心沉到了谷底，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

“但是，”尘囂话锋一转，“只要你乖乖听话，好好做事。我不但保你性命无虞，还可许你一世荣华，助你在传灵塔內……节节高升。”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诱惑力，“是现在就死在这里，变成一具无人问津的尸体，还是抓住机会，搏一个前程似锦？选吧。”

王啸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能爬到一城传灵塔塔主的位置，他本就是精明务实之人。

反抗？看看旁边刚刚突破、气息更加恐怖的冷雨莱，还有那个深不可测的尘囂和诡异的遐蝶，他拿什么反抗？死路一条！

而服从……虽然失去了自由，被打上烙印，但尘囂许诺的前程却是实实在在的！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属下愿为主上效死！”

王啸猛地以头抢地，声音斩钉截铁，“从今往后，主上但有所命，属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办得到的，属下定然办好！办不到的，属下拼了这条命，想尽一切办法也要为主上办好！属下就是主上最忠诚的狗！”表忠心的话如同连珠炮般吐出，生怕慢了一丝。

“很好。”尘囂对他的识时务还算满意，“你先退下吧。需要你的时候，自会找你。记住，管好你的嘴和好奇心。”

“是！属下告退！”王啸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起身，低著头，弓著腰，小心翼翼地倒退著离开了空旷的大厅，轻轻带上了门，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娜娜莉忍不住问道：“喂，尘囂，接下来具体怎么办？怎么让遐蝶『自然』地接触到哈洛萨？总不能直接带过去说『嗨，送你个天才徒弟』吧？”

尘囂微微一笑，看向娜娜莉：“很简单。哈洛萨不是帮你快速从斗罗大陆赶过来吗？你『恰好』在找妹妹的途中，发现了契合他能力的天才苗子，打算报恩，便特意收下，带回献给他作为回报。这个理由，不够合理吗？”

娜娜莉一愣，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挺合理？她因为妹妹的事心急如焚，哈洛萨帮了忙，她在寻找妹妹的过程中“偶遇”一个死亡属性的天才，想著投桃报李，带回来给哈洛萨，完全说得通！连时间差和动机都吻合！

“合理。”娜娜米点点头，表示赞同。

“可以。”冷雨莱也简短地认可了这个计划。

娜娜莉一拍手：“行！那就这么办！”她看向遐蝶，“小傢伙，准备一下，过两天我就『偶遇』你，然后带你『回家』。”

遐蝶优雅地欠身，紫色眼眸中带著瞭然的笑意：“有劳娜娜莉姐姐了。”

这时，尘囂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再次看向娜娜米，好奇地问：“对了，娜娜米，你刚才为什么第一反应是觉得我会因为有了遐蝶就拋弃你？我寻思我没嫌弃过你吧？”

娜娜米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因为尘囂哥哥说，要给我一个很神秘的惊喜……然后遐蝶姐姐就出现了，还那么厉害，那么漂亮……我就以为……”

她话没说完，尘囂和遐蝶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且越笑越厉害，尘囂甚至笑得捂住了肚子，眼泪都快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