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尘囂的强欲（1/2）

尘囂的意识如潮水般沉入精神之海深处，穿越奇幻的意识表层，进入那更为幽邃、更为混乱的领域——心之海。

与精神之海那由纯粹精神力构筑的奇幻世界不同，心之海是一片混沌的领域。

这里没有固定的形態，没有稳定的秩序。无数杂乱的念头如气泡般升起又破裂，情绪的碎片化作斑斕的色块在虚空中飘荡，低语、嘶吼、欢笑、哭泣……三万多个灵魂的各种念头在这里交匯、碰撞、融合。

若用型月的话来说，这里便是一个小型的阿赖耶；若战锤的话来说，这便是初生却已显露混乱本质的亚空间。

“这里……是什么地方？”

子虚的声音在心之海中响起，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撼与警惕。

作为梦魘武魂的拥有者，他对精神世界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正因如此，他才更能体会这片领域的异常。

那无处不在的疯狂低语、那混乱无序的情绪洪流、那仿佛隨时会凝聚成某种可怖存在的恶意……

若非有某种力量在梳理、在引导、在转化，这片心灵维度恐怕早已诞生出吞噬一切的邪神。

尘囂的身影在心之海中凝聚，赤金色的眼眸在这片混沌中显得格外明亮。他站在八道神性身影之前。

那八道身影形態各异，或慈悲、或威严、或狂暴、或混沌，但面容皆与尘囂一致，散发著深邃而恐怖的气息。

“这里，”尘囂缓缓开口，声音在这片心灵维度中迴荡，“是唯一圣教三万多教徒的心灵连接之地，是他们的信仰匯聚之所，也是我的底牌之一。”

他转过身，看向子虚凝聚出的精神体，嘴角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庆贺吧，子虚。你是第一个见证这一底牌的外人。”

子虚虽然不明白尘囂要做什么，但梦魘武魂带来的直觉疯狂示警，告诉他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他强行保持镇定，声音却难免带上了一丝颤抖：“尘囂大人……您告诉我这些，是想表达什么？”

尘囂走近几步，赤金色的眼眸直视著子虚：“你的潜力很大，子虚。梦魘武魂的特殊性，你在隱匿与精神潜行方面的天赋，都让我很感兴趣。”

“想想吧！你才五环，便能在我的感知下隱匿，如果你到了神级呢？神王级呢？那隱匿能力一定更加强大！？绝对会是我手中的一把优秀的尖刀！”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为认真：“子虚，我很欣赏你，你是我在这个世界，第二个想主动收服的人。”

听到尘囂的话，子虚愣住了。

尘囂继续道：“如果可以，我希望得到你心甘情愿的效忠。为此，我可以给你所有想要的——钱財、美色、力量、权利。就算你想要我当你的专属物品，我都可以分出一个分身专门供你使用。”

这话说得极其直白，甚至带著某种令人不安的坦诚。

上一个让尘囂如此欣赏的，还是那位科研天赋极高的轩辕智，但他只需要耐心研究，总有机会收服。

可子虚不同，尘囂不理解他真正想要什么，只好以最直接的方式摊牌。

子虚沉默良久，最终苦笑一声：“尘囂大人，请自重。我是忠诚於雨莱大人的，她於我有救命之恩，知遇之情。这份忠诚，不会因任何诱惑而改变。”

被拒绝的尘囂並未恼怒，反而轻轻一笑。

下一刻，他的身形在心之海中开始变化——身形拔高，曲线变得玲瓏有致，暗红色的长髮披散而下，冷艷的容顏，暗红色的凤眸……赫然是冷雨莱的模样！

“那么，这样呢？”『冷雨莱』开口，声音却依旧是尘囂的。

“只要你愿意献上忠诚，我可以给你一个冷雨莱模样的分身，保证在所有方面都一模一样，不论你想对她做什么，都可以在那个分身上实现，就算玩坏了我也能给你再做一个，只要你真心实意地投诚。”

这诱惑太致命了，子虚的精神体剧烈波动起来。

有一说一，冷雨莱虽然对外表现是个冰山疯批，但其容貌確实没得说。

现在的她还未被魔神剑榨乾生命力，正是最巔峰的美艷时期。

虽然不如尘囂那种超越性別的完美，但放在整个世界，也属最漂亮的那一批。

尤其对於被冷雨莱救下、一直暗中倾慕却不敢有丝毫表露的子虚来说，冷雨莱就是他心中可望不可及的女神。

尘囂此刻的诱惑，直击他內心最深处、最隱秘的欲望。

心之海中，那些混乱的低语仿佛也在此刻放大：

“答应他……你可以拥有她……”

“没人会知道……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冷雨莱永远不可能属於你……但分身可以……”

子虚的精神体剧烈颤抖著，內心天人交战。欲望如毒蛇般啃噬著他的理智，但对自己的自卑、对冷雨莱的爱恋等情感却如最后的堤坝死死坚守。

良久，他艰难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尘囂大人……请自重。我忠心的是真正的雨莱大人，不是任何替代品。这份心意……不容褻瀆。”

尘囂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冷雨莱』的形象如泡沫般破碎，重新变回尘囂原本的模样。赤金色的眼眸中，最后一丝温和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理性。

“所以说我討厌恋爱脑，敬酒不吃吃罚酒。”尘囂淡淡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片心之海暴动了！

三万多个灵魂碎片同时咆哮，混乱的思绪化作实质的精神衝击，从四面八方涌向子虚。那八道神性身影中的一道——给人混元如一体感的身影——突然光芒大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