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问剑雪月(1/2)
少白时空
天幕之下,光影变幻,映照著一张张或惊嘆或沉思的脸。
百里东君看著雷无桀那死战不退的憨傻劲头,忍不住用手肘顶了顶身旁的雷梦杀,眼中满是揶揄的笑意:“雷二,看不出来啊!
你这儿子平日里瞧著是个直肠子,没想到內里却藏著一股子不屈的锦绣。
就凭这股子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倔强劲,將来的成就,怕是要青出於蓝而胜於蓝了。”
雷梦杀双手抱胸,下巴扬得老高,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得意之情溢於言表:“那是!
也不看看是谁的种!
这臭小子的倔脾气,跟老子我年轻时一模一样,哈哈!”
当画面中雷云鹤引动九天惊雷,气势直衝云霄,重归逍遥天境时,叶鼎之、萧若风等眼力高超之人,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能让一位逍遥天境的高手心境受损,境界跌落,必定是遭遇了顛覆性的打击。”叶鼎之沉声开口,语气肯定。
雷梦杀收起了几分玩笑之色,摸著下巴分析道:“雷云鹤在雷门是出了名的天才,心气极高。
这种人前半生顺风顺水,一旦遭遇无法承受的挫败,心魔骤生,比常人更容易一蹶不振。
看他这前后的状態,八九不离十。”
百里东君闻言,朗声大笑,拍了拍雷梦杀的肩膀:“说起来,还得是你家小子这股不管不顾的赤诚热血,误打误撞,反倒点燃了雷云鹤心里那份快被遗忘的少年意气!
这可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待到天幕上那白髮黑袍的孤傲男子现身,一番言语引得眾人再次譁然。
萧若风眉头紧锁,从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盖聂竟是他的师兄?
看来天幕上那皇帝布局深远,早已派人潜入雪月城。
听其言观其行,此人锋芒毕露,连剑仙似乎都不放在眼里。”
一旁的雷梦杀好奇心大起,不由猜测:“听他屡次提及,我倒是越发好奇,那位雪月剑仙究竟是何等风采的人物?
酒仙是东君兄弟,枪仙是长风兄弟,这剑仙……莫非是柳月你?”
眾人目光“唰”地一下齐聚於柳月公子身上。
柳月公子连忙摆手,神情颇有些傲娇:“雪月剑仙之名固然风雅,可我柳月公子的名號响彻天下,又何须借他人名头?
再者,你们听这称谓,清冷中带著月华之美,倒更像是一位姑娘家——”
他眼波一转,落在百里东君身侧,“你们何不猜猜东君身边的玥瑶姑娘?”
此言一出,眾人又齐刷刷地看向玥瑶,纷纷点头,觉得此言大有道理。
这时,李心月怀里的小李寒衣不安分地扭了扭,仰起小脸,清脆的声音里满是不服气:“爹爹!为什么我不能是雪月剑仙?
我以后也要当剑仙!”
雷梦杀闻言,哈哈大笑,一把將小女儿从李心月怀里抱了过来,用胡茬轻轻蹭了蹭她粉嫩的小脸,宠溺道:“能!
我们小寒衣天赋异稟,將来肯定是最厉害的剑仙!
只是你看,那雪月城的三位城主,听著像是同辈好友。
你跟东君叔叔、长风叔叔年纪差得有点多呀。
等你成了剑仙,爹爹一定给你想一个比『雪月』还要好听、还要威风的名號,好不好?”
小李寒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脑袋,隨即低下头,掰著手指头,认真地小声嘀咕起来:“那……那我该叫什么呢……嗯……”
孩童天真烂漫的思绪,暂时驱散了因天幕而带来的沉重与猜疑。
然而,未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天际那巨大的光幕再次流转。
【天幕之上,登天阁下,惊雷余威尚存,空气中瀰漫著焦灼的气息。
萧瑟仰望著那被惊雷撕裂的阁顶,眸中闪过一丝瞭然:“没想到这第十五层的守阁长老,竟是当年名动四方的雷云鹤。”
一旁望城山的年轻弟子飞轩闻言,不解地扯了扯师叔李凡松的衣袖:“小师叔,雷云鹤是谁?怎从未听师门长辈提起?”
李凡松面色凝重,还未开口,萧瑟已双手环胸,语调平淡却字字千钧:“你们望城山自然不愿多提。
他当年號称『九天惊雷撼乾坤,一指破空九万里』,与雷梦杀、雷千虎、雷轰並称雷门四杰。
最轰动的一战,便是独上青城山,问剑赵玉真。”
他顿了顿,眼中似有风云翻涌,“一指截断登天路,二指掀翻乾坤殿,第三指对上那柄青霄剑时,却被一剑斩去一臂,自此销声匿跡,江湖皆传他已重伤陨落。
没想到,竟隱於这雪月城中。
以他全盛时期的实力,即便是剑仙亲至,想登顶也绝非易事。”
这时,一道清亮女声传来,司空千落步履轻快地走近,接口道:“雷长老当年虽保住了性命,修为却跌落自在地境,再不復往日威风。”
萧瑟眉梢微挑,目光再次投向那破开的阁顶:“看方才那阵仗,怕是……已然恢復了。”
司空千落轻笑,带著几分看好戏的意味:“若真如此,你那好兄弟雷无桀,接下来怕是悬了。”
登天阁第十五层,一片狼藉中。
司空长风带著唐莲缓步走来,望著头顶那片蔚蓝晴空和边缘焦黑的破洞,无奈扶额:“云鹤兄,恭贺重归逍遥天境!
只是我这登天阁乃真金白银所建,还望剑下留情——你这惊雷一指,劈开的是屋顶,花掉的可是我的私房钱啊!”
雷云鹤独眼一瞥,带著几分桀驁:“劈便劈了,你能奈我何?”
司空长风忽然神色一正,极为郑重地拱手,脸上堆满“诚挚”的笑意:“我……求你了,成吗?”
雷云鹤猝不及防,怔了片刻,隨即朗声大笑,指尖跳跃的惊雷隨之消散,漫天威压顷刻无踪。
他转头看向一旁紧张的雷无桀,微微頷首:“小子,不错。”
雷无桀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谢师叔!”
雷云鹤目光如电,直刺他心底:“你拼死登阁,是想带那个人,去见雷轰?”
雷无桀重重点头,眼神炽热:“是!”
雷云鹤眼中忽地闪过一丝狡黠与追忆並存的光芒,笑道:“好!
到时候,算我一个。”
雷无桀惊得张大了嘴,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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