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平定大理(2/2)
少年將军第一个解下厚重的外袍,只著贴身轻甲,低喝一声:“跟我下!”
话音未落,他已抱起一具浮筏,率先跃入那冰寒彻骨的湖水之中,黑色的身影瞬间被墨色的湖水吞没,只留下一圈迅速扩散的涟漪。
无声的號令传递开来,一个接一个身影毫不犹豫地跃入寒湖。
寅时三刻,天色依旧漆黑如墨。
第一批人马如同水鬼般,悄无声息地自湖岸阴影处爬了上来,浑身湿透,冷得牙齿打颤,动作却迅捷无比。
南门值守的十余名大理守军,正围著一小堆將熄的篝火昏昏欲睡,尚未察觉死神降临,便被精准的弩箭射穿咽喉,哼都未哼一声便倒毙在地。
少年將军抹去脸上的水珠,亲率三百最为悍勇的死士,甩动带鉤的绳索,如同灵猿般,借著夜色的掩护,迅速攀上高达数丈的城墙。
“鐺——鐺鐺——!”
第一道惊慌失措的警锣,终於在某处望楼仓皇敲响时,少年將军麾下的先锋部队,已经完全控制了太和城的南门!
“按既定计划,行动!”
少年將军的声音在清晨的寒意中清晰凛冽,不容置疑,“一队固守城门,確保退路及接应后队!
二队沿主街穿插,分割城內守军,製造混乱!
三队,隨我直取王宫!
记住,不恋战,不追击溃兵,唯一目標——段氏王族,生死不论!”
同时,他早已分派好的小队,迅速奔向东城粮仓区域。
他们並非烧毁粮草,而是点燃了特意准备的、能產生大量浓烟的湿柴草堆。
此刻,恰是黎明前西风最盛之时,滚滚浓烟顺风而起,如同灰色的怒龙,直扑向城西驻扎的守军营地。
“龙首关破了!北离大军杀进城了!”
“王上跑了!快逃命啊!”
数支特意挑选、通晓白蛮语言的小队,在浓烟与混乱的街道中四处奔走呼喊,真真假假的消息如同瘟疫般蔓延。
本就因突然遇袭而惊慌失措的守军,意志在烟雾与谣言的双重打击下,迅速土崩瓦解,建制大乱,各自为战,甚至自相践踏。
辰时初,天色微明。
这少年將军率领的主力,已如铁箍般,將大理王宫围得水泄不通。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这少年將军並未下令立刻强攻,反而下达了一个让部下不解的命令:“谈判。”
他命人押来几名在混乱中被俘、身份较高的大理贵族,让他们带著一封简简讯函进入王宫。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北离天军已入太和,为免城中百姓与王宫玉石俱焚,请大理王出宫一敘。
时限,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在死一般的寂静与无数弓弩的瞄准下,缓慢流逝。
终於,在时限將至的最后一刻,沉重的王宫大门,伴隨著刺耳的“嘎吱”声,缓缓向內打开。
大理王在三百余名最为精锐的王宫甲士环卫下,步出宫门。
他面色铁青,眼神扫过宫门外严阵以待的北离军士——人数確实不算极多,许多人脸上带著连夜翻山渡湖的深刻疲惫,衣甲破损,沾染泥泞冰碴。
看到这里,大理王心中稍定,强自挺直腰板,沉声道:
“小將军用兵如神,翻越天险,奇袭破城,確实创造了奇蹟。本王佩服。”
他话锋一转,带上几分威胁与诱惑,“但你麾下这数千疲惫之师,又能撑得几时?
我龙首关两万精锐,闻讯必星夜回援,半日即至。
届时內外夹击,纵你驍勇,又能如何?不如,你我做个交易?
你退出太和城,本王保你安然北返,並上表天启,称臣纳贡,永为藩属,如何?”
他话音未落——
“呜——!!!”
远处,雪山绵延的山脊线上,毫无徵兆地,陡然升起三道笔直粗壮的黑色狼烟!
浓烟滚滚,直衝云霄,在湛蓝的天幕衬托下,醒目得令人心胆俱裂!
那是少年將军翻越雪山时,特意分出的五百精锐,携带大量柴草油脂,潜伏於数个俯瞰太和城的制高点。
约定信號便是:太和城火起(浓烟),则点燃狼烟!
三道狼烟,在寻常人眼中,或许代表三支伏兵,或许代表总攻信號,或许代表援军已断……
在心神已乱的大理王眼中,那便是无穷的未知与恐惧——眼前的敌人或许不多,可在那茫茫雪山之后,究竟还藏著多少伏兵?
这小將,究竟布下了多少层杀棋?
大理王的脸色瞬间惨白如雪,最后一丝侥倖与谈判的底气,被那三道狼烟焚烧殆尽。
这时,一直沉默的少年將军,终於开口。
他的声音並不高亢,平静得如同雪山之巔万年不化的寒冰,却字字清晰,穿透了清晨凛冽的空气:
“大理王,我想你误会了。”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那三道狼烟,又缓缓扫过眼前面露绝望的大理君臣与甲士:
“我此来,不是谈判的。”
他一字一顿,宣告最终审判:
“你的都城已破,援军之路已绝,退守宫门不过是困兽犹斗。
现在,放下武器,出宫投降,我可奏明陛下,保全你段氏宗庙祭祀,不伤你王族妇孺性命。”
他微微停顿,那双年轻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映出近乎残酷的寒意,最后的话语轻得如同嘆息,却比腊月寒风更刺骨:
“若执意负隅顽抗,欲使全城为你段家殉葬……”
“我虽不才,也愿效武安君旧事——”
“为帝国,除恶务尽。”
“武安君”三字,如同带著血腥味的魔咒,让所有听到的人,无论敌我,都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那位北离杀神的故事,即便在这西南边陲,也足以让小儿止啼。
正午时分,太和城头,飘扬了数百年的“段”字王旗被降下,取而代之的是玄底金边的北离战旗。
入城之后,少年將军严令:禁止劫掠,禁止扰民,违令者斩!
同时迅速张贴安民告示,开仓賑济部分確实无粮的贫民,维持市井秩序。
原本惶惶不可终日的太和城,竟在铁腕与怀柔並施之下,以惊人的速度安定下来。
三日后,被王賁大军牢牢牵制在龙首关的大理两万边军主力,得知都城一夜易主、王族尽数被擒的噩耗,军心彻底崩溃,在主將带领下,开关请降。
王賁率领浩荡的主力大军,兵不血刃,开进太和城。
他在城门处见到前来迎接的仲卿,见他虽面带疲惫,眼神却愈发沉稳锐利,不由朗声大笑,声震屋瓦,重重拍了拍仲卿的肩膀,对左右將佐高声道:
“诸君请看!
来日帝国武將之魁首,擎天之玉柱,非此子莫属!”
被押解出城,即將踏上前往天启囚途的大理王,在囚车中最后一次回头,望向那个立於城头、正在眺望雪山的年轻身影,他挣脱押解士兵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声问道:
“我大理……亡矣!
亡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
段某別无他求,只想知道,少將军……究竟姓甚名谁?
我大理数百年国祚,究竟……亡於何人之手?!”
城头之上,那年轻將领闻声,缓缓转过身。
晨光勾勒著他挺拔的轮廓,雪山的寒风拂动他玄色的衣袂。
他望著阶下囚徒,目光平静无波,如同看待一段已然尘封的歷史,缓缓吐出两个字:
“卫青。”
······
多年以后,帝国煌煌正史之中,记载这位名叫卫青的少年將军的首次出战,仅有如下二十九个字,却字字千钧,流传后世:
“大司马大將军青,年十八,越雪山,渡寒湖,三日破大理,擒其王,兵不血刃。”】
······
“!!!卫青!这名字要记牢了!十八岁就这么猛!”
“他不仅是皇帝的小舅子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