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敌在玄武门(1/2)
天幕之下
暗河传所属的时空,白起府邸。
苏暮雨与苏昌河一行暂居於此。这些时日,白起多在校场练兵,府中反倒清静。
“倒也落得自在。”苏暮雨於院中拭剑,享受著久违的安寧。
白鹤淮仰首望著天幕上与齐天尘对弈的皇帝,忍不住笑嘆:“这位陛下,真不知后来怎就变得这般深沉。
前些日子贵妃娘娘召我入宫,九皇子明明活泼可爱,怎么到了天幕上,就成了这副摸不透的模样?”
苏哲在一旁缓声开口:“正如天幕上那位所言,人是会隨著所立之位而变的。
你见到的是不諳世事的婴孩,自然觉得纯粹。
可天幕上那位,是从深宫血路中走出、要执掌万里江山的帝王,岂能同日而语?”
话音未落,天幕画面骤然切换——竟是苏昌河与赤王萧羽於密室密谋的场景!
暗河眾人脸色剧变,目光齐刷刷刺向身旁尚且年轻的苏昌河。
年轻的苏昌河自己也怔住了,望著天幕上那个深沉决绝、与萧羽共谋大事的“自己”,一脸错愕茫然。
苏暮雨面色沉凝,缓缓开口:“昌河……可是因修炼阎魔掌,日后心性有变?”
一旁的白鹤淮抱臂冷笑:“什么心性有变?
我看就是这小子当久了大家长,被野心烧昏了头!
没听见天幕上皇帝说的?
野心这东西,一旦放出来,可就塞不回去了!”
恰在此时,府中侍卫趋步而入,对眾人拱手:“苏大家长,诸位,武安君有请。”
苏暮雨与苏昌河对视一眼,皆知此请必然与天幕相关,当即快步隨侍卫前往正厅。
身后,白鹤淮压低声音嘀咕:“武安君……该不会看了天幕,要拿昌河这小子开刀吧?”
苏昌河喉结微动,乾笑两声:“这些时日,武安君待我等颇为看重,应当……不会吧?”
步入正厅,却见白起正负手立於一幅巨大的舆图前,凝神审视。
走近细看,那竟是天启城布防详图!
白起闻声抬眼,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苏昌河身上:“大家长可知,我为何此时相请?”
苏昌河心头一紧,连忙拱手:“可是……因天幕所示,武安君欲问罪於我?”
“天幕上的苏昌河,自有彼世之人应对。”
白起神色淡然,言语间却透著一股洞悉世事的冷静,“陛下何等人物,岂会察不觉那位暗河大家长的心思?”
他话锋一转,手指落在地图之上:“今日请诸位来,是要行动了。”
“行动?”苏暮雨等人神色骤凛。
白起声音平稳,却字字千钧:“近日,太师董祝、国师齐天尘等百官联名上表,奏请立贵妃为后,册九皇子为太子。
然宫中那位,似仍迟疑未决。”
他目光扫过眾人:“为此,太师寻到我,言『国本不定,社稷难安』,请我出兵相助。”
“什么?!”眾人皆惊。
白鹤淮急声道:“武安君,您麾下仅有八百新军!这如何能够?”
“兵贵精,不贵多。”
白起神色不变,“八百人,有八百人的打法。
今日请暗河诸位来,正是尔等为陛下效力的第一战。”
他直视苏昌河与苏暮雨:“此战若成,待陛下稳固乾坤,暗河便可洗去阴霾,转为陛下麾下光明正大之刃。
若不愿,诸位此刻便可离去,白某绝不相强。”
苏昌河与苏暮雨对视一眼,前者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郑重拱手:“愿效死力!岂有不愿之理?敢问武安君,计將安出?”
白起手指重重按在布防图的皇城核心,沉声道:“今夜,太师与国师会为我们开启直通皇城的道路。
八百甲士可长驱直入,然皇城之內,仍藏有高手护卫。”
他略作停顿,补充道:“国师言,他会亲自拦下守陵前任大监浊清。
我等所需应对的,是此刻宫中的守卫之力。”
眾人围拢图前,目光紧锁。
苏暮雨忽道:“武安君,我等从何门而入?”
“皇城通衢,主要有四门。”
白起缓缓道,“昔年琅琊王萧若风曾邀四位武林翘楚,共组『天启四守护』,诸位应有所闻。”
眾人頷首——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名动江湖。
“前时琅琊王离开天启,”
白起继续道,“青龙使李心月隨其夫雷梦杀归隱;
朱雀使司空长风返归雪月城;
至於白虎使姬若风……此人心思通透,当不会阻我之路。”
苏昌河眉梢微动:“如此说来,四守护中,唯有镇守北门的玄武使唐怜月,可能出手?”
“正是。”
白起目光转向一旁的慕雨墨,“雨墨姑娘,闻你与唐玄武使有旧,不知可否劝其勿阻王师?”
慕雨墨面露难色,低声道:“武安君明鑑,唐怜月此人……秉性刚直,认准之事,极难转圜。”
白起见状,不再多言:“既如此,届时恐怕免不了要与玄武使做过一场。”
“武安君!”
慕雨墨急道,“唐怜月仅镇北门,其余三门並无高手镇守,何不另择一门而入?”
白起神色淡然,却语意决绝:“九皇子所居宫殿,离北门最近。
且自北门入,经玄武长街,直抵太极殿前——此乃煌煌正道。
登基继位,承天受命,陛下岂能……走偏门而入?”
此言一出,慕雨墨与白鹤淮皆是一怔。
白鹤淮小声喃喃:“难怪天幕上那位陛下骨子里那般傲气……原来是从武安君这儿带出来的……”
苏暮雨拱手再问:“那唐怜月所镇守的北门,可有別称?”
白起转身,望向窗外渐沉的天色,声音肃穆如钟:
“因其对应天启四守护之玄武位,此门被世人称之
为——”
“玄武门。”
······
玄武门的雨,下得宿命般蹊蹺。
子时刚过,瓢泼大雨毫无徵兆地撕裂夜幕,倾天而下。
唐怜月独自立在玄武门城楼之巔,黑袍被雨水浸透,沉重地贴在嶙峋的身躯上。
他没有撑伞,雨水顺著他苍白修长的手指不断滴落,每一滴都在坠落途中凝成细如牛毛的冰针,又在触及砖石前悄然消融,周而復始。
他已在此静立六个时辰。
身后,是沉睡的皇城,北离帝国跳动的心臟。
身前,是这座在雨中沉默的玄武门——今夜唯一的入口,或许,也是唯一的黄泉路。
“来了。”
唐怜月轻声道。並非对身后那些已被唐门秘药“定魂香”暂时封住五感的铁甲卫士所言。
他不信任何人,今夜能倚仗的,唯有唐门千机暗器,与自己这条命。
雨幕深处,三道身影轮廓渐显。
走在最前的,竟是一把缓缓旋转的油纸伞。
撑伞的苏暮雨眉眼温润,步履从容,仿佛漫步於自家庭院。
只是他所过之处,脚下雨水尽数凝结成冰,蔓延开一片剔透的寒意。
他身侧半步,苏昌河踏冰而行,手中酒葫芦不时举起,饮下一口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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