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试试我剑锋利否(1/2)
天幕之下
少白时空
天启皇城大殿
太安帝凝望著天幕上沐春风绘声绘色的讲述,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几乎要溢出来。
待听到小皇帝以三十万金搅乱南诀朝堂、逼退刀仙、最终一统天下的全过程后,更是情不自禁地抚掌大笑,声震殿宇:
“好!好!好!果然是朕的好皇孙!
有如此圣孙当朝,智珠在握,算无遗策,南诀那群不识天数的贼子还想负隅顽抗?
简直痴人说梦!”
阶下群臣见龙顏大悦,连忙齐刷刷躬身,颂扬声此起彼伏:
“陛下所言极是!
圣孙殿下不战而屈人之兵,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此等经天纬地之智,臣等望尘莫及,唯有五体投地,钦佩万分!”
“圣孙临朝,实乃我北离之幸,天下之福!”
景玉王静立在一旁,沉默地注视著这满殿的喧囂与讚誉,眼底深处却是一片近乎冷漠的平静。
这段时日,他早已看得透彻——父皇眼中,自己恐怕已与一件上好的生育工具无异。
太安帝如今整日派人临摹天幕上那位未来太后的画像,四处寻访容貌相似的女子,其用意不言自明。
只怕待那“圣孙”一降生,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储君,便会彻底被遗忘在角落。
甚至……父皇心中,未必没有隔代传位的念头。
想通了这些,景玉王近来在朝堂上索性装聋作哑,置身事外。
他心中自有盘算:父皇驾崩之前,若那孩子未曾降生,这皇位按礼法终究还是自己的;
若那孩子真的出生了……这位置自己爭与不爭,只怕都难有胜算。
但无论如何,眼下在天启,只要父皇一日未明確废储,便无人能动他分毫。
既然如此,又何须与这群跟风奉承的臣子虚与委蛇?
太安帝享受著眾臣的阿諛,捻须微笑,但笑著笑著,眉头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身为祖父的“挑剔”与“不满”:
“只是……天幕之上,朕这圣孙对那商贾之家,未免太过宽纵了。”
他摇了摇头,带著帝王的傲慢与对“义利之辨”的固有认知:
“商人重利轻义,本是天性。
拿出三十万金助朝廷统一天下,乃是他们身为北离子民、沐浴皇恩的本分!
何须事后偿还,更遑论许以东海贸易之厚利?
这孩子啊……终究是年轻,心太软,太讲所谓的『信义』了。”
景玉王垂著眼帘,面上毫无波澜,心中却是一声嗤笑:
心软?讲信义?
父皇,您当年为了拉拢无双城、唐门那些世家,给出的土地、爵位、免税特权,难道就少了?
如今倒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更何况,若非那三十万金如毒饵般撒入南诀,其朝堂能乱得那么快、那么彻底?
圣孙这是以最小的代价,撬动了最大的胜利,比您当年那些真金白银砸下去换来的虚与委蛇,不知要高明、划算多少倍!
他心中念头翻涌,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恭顺聆听、毫无异议的淡然模样。
殿內的喧囂与奉承仍在继续,无人察觉这位沉默的储君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冰冷的嘲讽。
与此同时,雪月城
雷梦杀望著天幕,忍不住咂舌,对身旁的百里东君等人感慨:
“我原本觉得咱们北离朝堂已经够乱了,没想到南诀那边更离谱!
那『刀仙』澹臺破,可是他们南诀武林的顶樑柱,定海神针一样的人物,居然就这么被自己的皇室给……『客气』地请走了?”
南宫春水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似笑非笑地瞥向一旁气息孤傲的雨生魔:
“若论如今南诀武林的第一高手……恐怕得算我们身边这位了。”
雨生魔冷哼一声,连眼皮都未抬,声音如同浸过冰水的剑锋:
“南诀朝堂,儘是些蝇营狗苟、爭权夺利之辈。
替那般人卖命廝杀,於我的剑道有何进益?
澹臺破连一颗纯粹的向武之心都无法坚守,杂念丛生,修为才会那般不堪。
被弃?
那是他自取其果。”
百里东君与雷梦杀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这世上,恐怕也只有李长生能用这种口气评价一位“刀仙”,而雨生魔更是直接將其贬得一文不值。
百里东君思索片刻,忽然开口,带著一丝忧虑:
“师傅,雷二,你们说……天幕將陛下对付南诀的这等手段公之於眾,南诀那边若是看到了,会不会早有防备?
日后这招……还灵吗?”
司空长风轻笑,眼中闪烁著洞悉世情的睿智:
“东君,你需明白,算计人心,尤其是算计权力欲望,靠的从来不是隱秘的阴谋,而是赤裸裸的阳谋。”
他缓缓道:
“就算这计谋天下皆知,那又如何?
南诀的皇位只有一个,那些皇子对至尊之位的渴望,会因此而减少半分吗?
只要他们夺嫡爭位的心不死,这『以利诱之,使其內斗』的根子,就永远埋在那里。
区別只在於,引诱的『饵』是什么,以及……下饵的人,手段是否足够高明罢了。”
雷梦杀点头附和,语气带著看透人性的瞭然:
“长风说得对。
在那些皇子眼里,什么国家安危,什么刀仙支柱,都比不上那近在咫尺的龙椅。
澹臺破只要没有明確站队支持他们中的某一位,就算没有那三十万金,迟早也会因为『耗费巨大』、『难以掌控』而被他们联手排挤出去。
人心自私,自古皆然。”
南宫春水把玩著手中的白玉酒杯,目光悠远,仿佛看穿了时空的迷雾,慢悠悠地总结道:
“所以说啊,这世间最锋利的,从来不是绝世神兵;最难以抵御的,也从来不是千军万马。”
他饮尽杯中酒,轻声嘆息,那嘆息里却带著一丝对那位未来帝王的复杂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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