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牛李党爭(1/2)
李世民依然平静。
“是真的。”
李世民的声音很低。
史书上写著,朕的子孙李昂,想杀太监,结果事泄。
“太监带著兵衝进大殿,把宰相、官员几百人,像杀猪一样全杀了。”
血流成河。
“这叫『甘露之变』。”
李世民抬起头,眼中闪过寒光。
“那个李昂,被太监软禁在深宫里,像条狗一样关到死。”
他死前写了一首诗:『赧郎明月夜,歌曲动寒川』。
他说自己连汉献帝都不如。
“朕当时看的时候,差点把书给撕了。”
朕恨不得跨过时空,去把那帮阉人碎尸万段!
整个凌烟阁里只有李世民的愤恨之言。
高士廉的手在微微颤抖,房玄龄的脸色铁青。
他们是文官,听到宰相被太监像杀猪一样杀掉,那种兔死狐悲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不过后来朕想通了。”
李世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次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復了冷酷的清明。
“那是制度的必然。”
“当皇权失去制约,又缺乏强力君主时,权力自然会流向下面。”
那些不肖子孙,连家奴都管不住,死不足惜。
这份理性,让李靖和李勣不寒而慄。
陛下已经不是凡人了。
他站在歷史的下游,冷眼看著自己子孙的尸体,理性地分析死因。
“內有家奴,外有朋党。”
李越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教鞭一转,指向了高士廉。
“高尚书。”
高士廉坐直了身体。
作为长孙无忌的舅舅,吏部尚书,他是核心圈里对“官场”最敏感的人。
“你是吏部天官,管人事。”
你觉得科举如何?
高士廉沉吟片刻,字斟句酌的回答。
“科举破除了世家垄断,让寒门子弟有了进身之阶。”
目前来看,乃是良政。
陛下也曾言:『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
“目前是。”
李越点头。
“但王朝中后期呢?”
他在黑板上写下:【牛李党爭】。
“高尚书,你有没有想过,科举製造了一种新的关係网——甚至比血缘更可怕。”
“座主与门生。”
“考官是座主,考生是门生。”
这一榜考中的,就是同年。
“这种关係,是天然的政治同盟。”
因为他们利益一致。
座主升官,门生鸡犬升天;座主倒台,门生一损俱损。
高士廉一听就懂。
他是玩政治的高手,立刻意识到这背后的逻辑。
“殿下的意思是……结党?”
高士廉的声音有些发乾。
“不仅仅是结党,是『党爭』。”
李越在黑板上画了两群人,互相拿著刀对砍。
“以后做官,不问是非,只问派系。”
“我是牛党,你是李党。”
凡是你支持的,我必须反对;凡是你提议的,我必须拆台。
“哪怕那个提议是救国的良策——比如削藩,比如改革税制。”
只要是敌党提的,我就必须把它搅黄了。
因为让你做成了,就是我的失败,我就要下台。
“这就叫——为了反对而反对。”
“四十年!整整四十年!”
李越伸出四根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一把。
“大唐的中枢神经就在这种內耗中彻底瘫痪。”
“皇帝想干点正事,政令连长安城都出不去。”
因为中书省起草了,门下省就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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