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真死了(2/2)
几个小时前,那女人还跟狗皮膏药似地黏著自己,又是电话又是微信的,他现在都还清楚地记得她说话的语气,通话记录和聊天记录也都在,怎么可能……
然而连续好几条消息发出去都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
黎饮宴僵硬地定在那里,整个胸腔都是麻的,指尖一片沁凉。
她——
真的死了?
怎么可能!?
三年前生產和换心,那样凶险的手术连著一起来都没能要了那女人的命,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排异就撑不下去?
呵。
只怕这一切都是她为了逼自己去见她耍的新手段。
毕竟拿身体当筹码威胁逼迫自己,她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那女人,这会儿指不定躲在哪里,等著看自己笑话。
黎饮宴嗤笑,心头那股子纷乱的情绪褪去,隨之涌上来的,是愤怒。
他垂眸,发狠地开始翻找通讯录,试图通过晏姜的朋友,把那女人找出来。
他要亲口问问,这样將人耍得团团转的把戏,她还要玩几次,还要把彼此的生活搅乱成什么样子,才会满意地收手?!
然而通讯录都翻烂了,黎饮宴也没能够找到与能联繫上晏姜的人。
就连她最好的朋友付遥的联繫方式,都没有。
他看著手机屏幕的光慢慢地暗下去,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穿透了一般,空洞的厉害。
他从未想到,自己会有找不到晏姜的一天。
过去那几年,他只要一回头,就能够看到,她为了让自己听她解释,不顾形象与自尊哀求的卑微模样,和无论怎么羞辱虐打都轰不走的狗一样……
为什么这次,会消失得这么彻底?
难道说……她真的已经……
掌心里的手机掐得几乎变了形,指骨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因为太过用力,皮肤被划破,缨红的血渗了出来。
黎饮宴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他的感官好像在这一瞬间被夺走了,什么都没办法做,只是一瞬间不瞬地瞪著手机屏幕。
直到,樊柏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饮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再晚就要赶不上茵茵的告別式了。”
“饮宴。”
“饮宴?”
樊柏元举著手在他眼前晃,连续喊了好几声。
黎饮宴这才如梦初醒般回神,缓缓地抬起头来。
他看著樊柏元,喉咙像是被塞了一团浸满水的棉花,窒得厉害,但还是暗哑著嗓子,把话问出了口——
“黎家……为什么突然给茵茵办告別式?”
像是怕樊柏元听不清楚,他逼近一步,咬著牙,一字一句將同样的话重复了一遍,“黎家为什么突然给茵茵办告別式?”
樊柏元被黎饮宴的模样嚇的头皮都在发麻,不知道他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突然之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