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渴望(1/2)
然而等所有人都上了车,黎饮宴却还是没动静,捧著骨灰盒站在角落一动不动,抬头盯著殯仪馆的某处,神情恍惚的,仿佛早已离了魂。
管家心中酸涩,知道自家少爷还在小姐的事心里难受,需要时间来调整,他又何尝不是心如刀割,但时间差不多了,再不走会赶不上吉时。
长嘆一声,將伞举高到自家少爷的头顶。
“少爷,別伤心了,时间差不多,我们该走了。”
“少爷?”
“少爷?”
“……”
连续喊了好几声,都不见黎饮宴有反应,管家只能伸手到他的面前来回晃,去吸引他的注意力。
黎饮宴这才回过神来,但思绪还没有完全收回,“什么?”
管家看著自家少爷像是伤心,但更像是在迷茫纠结的模样,觉得他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少爷,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
黎饮宴点头低低地嗯了一声,却没有迈开脚步。
“少爷?”管家又叫了一声。
黎饮宴这才捧著骨灰盒上车。
或许是因为还没有完全收神,又或许是注意力一直在9號厅那边,上车的时候,黎饮宴的额头磕在了车门上,整个人身体往后仰。
“饮宴!”要不是樊柏元眼疾手快,他怕是要连人带骨灰盒一起栽进绿化带里。
樊柏元本来是真不打算插手这个事的,被黎母知道了绝对没好果子吃。
看到黎饮宴这个样子,还是没忍住,“怎么样?没事吧?头疼不疼?我知道这殯仪馆的9號厅那边有个医务室,要不要过去让工作人员帮你看看头,刚刚那一样磕得可不轻。”
黎饮宴没回应,双瞳幽沉一片,看著好似没听见樊柏元的话。
但双眸,却缓缓地起,朝樊柏元看了过去。
樊柏元被看得心头髮虚。
殯仪馆里哪有什么医务室,不过是他隨口胡诌了来应付管家的罢了,目的是找个正当的理由让黎饮宴走开,去见晏姜一面。
黎饮宴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樊柏元这么做的目的。
他的身体在无意识地往樊柏元的方向倾,想要顺水推舟。
可脑子里,却有一根弦紧紧地绷著,阻止他迈出脚步……
……
樊柏元见他久久也不动,怕拖下去两边都不討好,见不到晏姜最后一面不说,还会误了大师定好的时间,乾脆攥了他的胳膊,直接把人拽走,往9號厅的方向走去。
被攥住的那一瞬间,黎饮宴一度以为自己会反抗。
毕竟,他那么恨那个女人,恨到听到母亲带人挖走了她的心的时候,心里曾短暂地產生过痛快的感觉,觉得她罪有应得。
结果,樊柏元不过轻轻一扯,甚至都没用力,他的双腿就自发地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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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想见她最后一面的渴望,还是压过了充斥在心头多年的恨意。
黎饮宴依然恨她。
恨她杀死了自己唯一的妹妹、恨她守不住寂寞,才一年不见就给自己戴绿帽子,恨她给別的男人生下孩子,恨她变得那么脏,脏得连看一眼都嫌弃!
可那是从年少时一路相知相爱走过来、一度將彼此视为生命的人啊,怎么可能做到真正的无动於衷?
阳光明媚的下午,安静的图书馆,晏姜突然凑上来,偷亲了下他的脸颊,然后羞赧快速跑开的那一幕从脑海深处窜出来。
黎饮宴倏地加快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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