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吗?!(2/2)
都让高桥香织隱隱意识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学弟,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不过……
就算真的是牧野千草他用什么手段杀了人。
跟她又有什么关係呢?
即便如此,她死寂的內心,还是因为牧野千草的出现,不受控制地掀起了一丝微弱的涟漪。
为什么……每次在我下定决心的时候,总会遇到他?
“学姐,你在这里干嘛呢?”
牧野千草努力从脸上挤出一抹儘可能自然的笑容,试图让气氛轻鬆一些。
“你该不会……是想在这里玩什么极限运动,比如『自由落体』吧?千万別乱来啊!你要是解脱了,到时候第一个背黑锅的,搞不好就是我这个最后见过你的人。”
“……”
他怎么知道的?
高桥香织瞳孔放大,自己的想法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哪怕是母亲也从未表现出来过,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少年,为什么会——
高桥香织用力克制住翻涌的情绪,维持著表面的平静,矢口否认:“你想多了。我……可没有那种危险的想法。”
“我信你。”牧野千草从善如流地点点头,隨即伸手指向天台另一侧相对安全的花坛,“所以学姐,咱们去那边坐著聊聊?这里风大。”
“……”
表情复杂地与牧野千草对视了片刻,高桥香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离开了那危险的天台边缘栏杆,跟著牧野千草,在花坛冰凉的边缘坐下。
不等牧野千草开口,高桥香织就主动出声,平静的话语里夹杂了一部分疑惑。
“牧野千草,你到底是什么人?”
???
“我?”牧野千草一脸无辜地指了指自己,“我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隨处可见的男大学生罢了。”
“真的是这样吗?”高桥香织眼中的怀疑並未消散,反而更深了。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人?”牧野千草觉得有些好笑,反问道。
“我不知道……”
高桥香织那双漂亮的眸子笼罩上了一层迷茫的雾气。
“第一次在旧校舍见到你,我只把你当成一个偶然路过的普通学生……后来,听了胡桃学妹她们的话,我才觉得……你或许並不普通。”
至於现在,越看他越觉得神秘古怪。
她微微蹙起秀眉,说出了內心最真实的感受:“但我觉得……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就好像……能一眼看穿我的內心一样……”
“怎么可能,至少我就不清楚学姐你为什么想寻死,虽然霓虹自杀率一向很高,但人生贏家模板的学姐跟那些失意的人应该不一样吧。”
这倒是实话。
与我妻阳乃、胡桃彩羽她们不同,牧野千草对高桥香织的过去和內心世界,確实知之甚少。
“人生贏家啊……”
高桥香织心情复杂地重复著这个词,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
她望著身边这个浑身上下都透著神秘的少年,那从未向任何人敞开过的心扉,此刻竟莫名地產生了一种强烈的倾诉欲望。
“我知道……学校里有很多关於我的传言。”她的声音很轻,仿佛隨时会消散在风里,“但实际情况……並非你们想像的那样……”
牧野千草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化身为一名合格的倾听者。
从高桥香织断断续续、却饱含痛苦的敘述中,他渐渐明白了这位学姐为何会生出那般绝望的【心愿单】。
父亲骤然离世,家產被族人瓜分殆尽,还背负著足以压垮任何人的巨额债务……
这可真是……標准的悲剧模板啊。
就像霓虹泡沫经济那会儿,跳楼都要排队。
望著高桥香织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痛苦之色。
牧野千草张了张嘴,感觉喉咙有些发紧,搜肠刮肚却找不到任何合適的言语来安慰。
“不过,其他人要说……就让他们去说吧。詆毁也好,嘲讽也罢……”
高桥香织仿佛是在对牧野千草倾诉,又更像是在喃喃自语,她的双眸逐渐失去了最后的光彩,变得一片空洞与灰暗。
“那种事情……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嗯?牧野千草心中警铃大作。
只见高桥香织忽然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决绝。
“牧野千草。”她直视著他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高桥香织逼近一步,眼神中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恳求,“但昨天中午杀过人的你,一定可以做到!”
她一字一顿,说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请求:
“——杀了我!”
“……”
牧野千草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差点从花坛边上跳起来。
“我才没有杀过人啊!”
“还有你这是什么奇葩请求?坑害我是吧?刚刚我还只是嫌疑人,这下就变成真正的犯人了是吧?那你还不如直接跳下去呢!!”
“你不是犯人。”高桥香织的逻辑却异常清晰,甚至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你是一个帮助我解脱的好心人。如果你担心后果,我可以提前写下一份遗书,说明一切与你无关。”
这些女人……脑子是真的没有一个正常的吗?!
牧野千草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我是真的弄不懂你们啊!!!
“你写十份、一百份都没用!”牧野千草斩钉截铁地拒绝,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拒——绝——!!”
天台上,冷风呼啸著灌入,吹得两人的衣领猎作响,髮丝凌乱。
他们一动不动地互相对峙著,空气仿佛凝固。
“牧野千草,不必再偽装了……”高桥香织的声音低沉而执拗,带著一种看透一切的绝望,“露出你的獠牙吧!我知道你绝非表面这么简单。”
“学姐,你真的搞错了!”牧野千草简直欲哭无泪,双手摊开以示清白,“我真的只是个平凡普通、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学生啊!”
“我不会反抗的。”高桥香织上前一步,眼神空洞却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你可以用任何方式……我只求一个解脱。”
“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吗?!”牧野千草几乎要抓狂,“杀人可是重罪!我还想好好活著啊学姐!”
两人大眼瞪小眼,半晌,牧野千草哀嘆一声。
“高桥学姐,收手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然而,身上隱隱有黑气冒出的美少女,只是用力抿了抿已然失去血色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