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私社(2/2)
尼玛,越听越像邪教了。
就在刘胜权衡利弊之际,洛阳城中,那座曾经车马盈门的邓朱宅邸,如今却显得门庭冷落。
这几天,邓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心急如焚,却又一点办法没有。
自邓奉被贬为庶人后,便一直闭门不出,终日借酒消愁,形容憔悴。
长子前途尽毁,次子邓毅被判了死罪,如今还关在若卢狱中,不知何时就要小命不保了。
正旦时她曾硬著头皮入宫求见阴皇后,希望能藉助皇后的力量挽回一二,至少保住邓毅的性命。可她得到的,只有更坏的消息和满腹的怨气。
此刻,邓奉枯坐饮酒,邓朱也在一旁,忍不住抱怨:“皇后殿下如今整日只知道哭哭啼啼,半点主意也无!她怎么不想想办法,救救她的舅父?难道就任由邓绥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吗?!”
邓奉终於受不了了,猛地將手中的耳杯摜在案几上,酒水四溅。
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母亲!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陛下为何厌弃皇后,为何对我家如此无情?有一半的原因,就在母亲身上!若不是你,自以为聪明,去搞那些石散,妄图嫁祸,何至於此?!你现在还指望皇后?皇后自身都难保了!”
邓朱被儿子一通抢白,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邓奉:“你……你这逆子!竟敢如此对你母亲说话!我……我还不都是为了阴后,为了这个家!”
邓奉扭过头去不再理她。邓朱只觉得一股邪火无处发泄,猛地站起身,拂袖而出。
她命人备车,出了府门,沿著大街向西,径直驶出洛阳西城墙的雍门。
出城二三里,便能望见那座颇具异域风情的白马寺。寺庙也已经有了数十年歷史,院墙在冬日阳光下显得有些斑驳。
邓朱的车驾在白马寺附近略微减缓了速度。她掀开车帘,阴沉的目光在那寺门上停留了片刻,却並未下令停车。
车驾继续前行,折向西北方向,驶过並不宽阔的谷水,最终在邙山脚下的一处偏僻树林外停下。
此处人跡罕至,林木幽深。邓朱下了车,对车夫吩咐道:“在此等候,不许任何人靠近。”
她独自一人,抱著一个包裹,沿著一条被人踩出的小径,向树林深处走去。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出现了一处外表简陋的院落,看上去与普通山野民户无异,只是院墙有点高。
这是一处私社。
邓朱走到院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在木门上敲了敲,节奏颇为奇特,两长一短,重复三次。
片刻后,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面色黧黑的中年男子的脸。那人见到邓朱,先是一愣,隨即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连忙將门完全打开,侧身让出通道。
“原来是邓太夫人驾到,快请进,快请进!”那黑脸汉子躬身说道,语气恭敬异常。
邓朱面无表情,微微頷首,迈步走进院落。黑脸汉子迅速关上院门,插上门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