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过於猖狂(2/2)
回到酒肆时,忠伯正在柜后算帐。见两人匆匆进来,惠君头髮散乱、脸色煞白,他嚇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
班勇没解释,只说:“先关门。”
忠伯连忙让伙计掛上歇业的牌子,关上店门。惠君瘫坐在蓆子上,这才开始后怕,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到底出什么事了?”忠伯著急,“惠君,你说话啊!”
惠君只是哭,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班勇倒了杯水递给惠君,对忠伯说:“她被一个私社扣住了,我去救出来的。”
忠伯没再多问,只是点点头。他大概能猜出惠君遇到了什么险情。
“光天化日,竟敢强扣良家女子……”
“那地方在女閭背后。”班勇说,“恐怕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此事,必得稟报公子。”
回到庄园之后,忠伯直接带惠君去见刘胜。
刘胜简单听完忠伯附耳相告,就让忠伯和班勇暂时到外面去。
二人会意,知道刘胜这是怕惠君尷尬不肯说,於是暂退。
“阿姊,先坐吧。”刘胜指了指对面的蓆子。
惠君坐下,双手攥著衣角,不敢抬头。
“现在没有旁人。”刘胜语气平静,“你把今日的事,原原本本说一遍。不然的话,本公子该如何为你报仇呢?”
惠君咬著嘴唇,扭捏了一会儿,总算开口,將今日遭遇说了出来。只是没说,她想求的姻缘究竟是什么。
“我……我轻信了那个女占师。”惠君总结道,“她说有办法……我就去了。那地方有些古怪,一个社丈母接待我,说要求姻缘,得花五千钱买相思术的方子。我拿不出,她又带我看那些……那些画像砖,说男女之欢也能求姻缘。”
她说到这里,语气里带了点鄙夷:“此时我便知道,她是个骗子。”
惠君此时看了一眼刘胜,只见这孩童一脸正经,似乎没有想歪,这才继续说下去。
“之后我欲离开,社丈母却凶狠起来,叫了两个少年要抓我。”惠君想起当时的情景,还是后怕,“要不是班郎官赶到,我怕是……怕是就要被关在女閭里了。”
刘胜点点头,又问:“你刚才说社丈母。那社里供的是什么神主,你可知道?”
惠君努力回忆:“好像……叫西帝什么的?画像画得怪模怪样的,看不清楚脸。”
“西帝?你確定?”刘胜身子前倾。
“社丈母是这么说的,说是新来的神主。”惠君说,“对了,还有件怪事。那占妇说起我心属之人,竟说得八九不离十,她说……”
惠君描述了占妇之能,然后忽然捂住嘴,意识到自己是对小公子透露了,心上人就在就酒肆中。
刘胜心中透亮,你这点事我早就听说了。不过他並不想说破。
“幸好班勇机警,暗中隨你而去,不然我等都不知道你去了何处。阿姊,这几日你先別去酒肆了,在庄园里歇著。酒肆有忠伯照看。”
惠君连连点头,掉下几滴泪来。
刘胜走到门口,打开门。忠伯和班勇还等在外面。
“忠伯,去把李敬、周平、郑虎叫来。”刘胜说,“班勇,你也进来。”
周平平日就在庄园里帮忙,郑虎今日也在。刘胜看著眼前的五人,说:“这私社,恐怕不能再放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