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他太过分了(1/2)
马蹄声急如骤雨,敲打著干硬的土地,扬起滚滚沙尘。
任尚伏在马背上,眼底布满血丝,咬牙切齿。按理说他的酒应该还没醒,但此时他只觉得头脑无比清醒。
他身后的数十骑,昨夜在柳中春和楼下值守,变故突发时反应还算迅速,护著他和梁慬冲了出来。
康万达也在这支狼狈的队伍里,他的骆驼和大部分货物都丟在了柳中城,此刻骑著一匹从自己商队中抢出的快马,顾不上屁股疼,紧紧跟著任尚。
他们从柳中城的混乱中衝出,一路向东,不敢有丝毫停留。身后的柳中城方向,最初还有零星的喊杀和火光,隨著距离拉远,渐渐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冷酷荒原。
一口气奔出近百里,直到坐骑口吐白沫,实在无法再疾驰,任尚才猛地一勒韁绳。战马人立而起,嘶鸣著停下。
“都护,我们……去哪?”梁慬策马上前,他的甲冑上沾著不知是谁的血跡,嘴唇已经乾裂。昨夜他拼尽全力才將完全失去理智的任尚拖上马。
任尚喘了几口粗气,说:“去哪?去伊吾,宜禾都尉城!”
梁慬点点头,说:“是了。可惜宜禾都尉早已废置。”
“废置了,城墙总还在!戍卒总还有!”任尚打断他,“伊吾距柳中七百余里,虽远,但我等还有马!车师叛胡也是临时生乱,追不上我们的。只要进了城,收拢溃卒,加上驻守在彼处的数百汉卒,我们就可以杀回去!”
梁慬皱著眉头没有说话。任尚继续说道:
“它乾城有副校尉、长史坐镇,有汉卒两千。西域诸国也分別屯驻的两千汉卒!待我们与它乾城兵马东西夹击,剿灭车师这群反覆无常的鼠辈,易如反掌。逃出柳中时,我不是也命十骑向西突围,归报它乾城吗。”
他说得慷慨激昂,仿佛完全忘记了昨天自己的所作所为。
“这次算本都护大意了!著实没想到,这帮平日里唯唯诺诺的胡狗,竟然真有狗胆造反!等大军一到,定要踏平交河、务涂谷,將那尉卑大和农奇斩首!”
梁慬听著,张了一下嘴,终究什么也没说。
从柳中向西,要穿过车师前国全境,经过其国度交河城。那十骑能不能到达它乾城,尚未可知。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还能动的亲兵,照料那些几乎要累瘫的马匹,清点人数和所剩无几的乾粮。
康万达在一旁听著,汗水浸透了內衫。他摸了摸怀中仅剩的几块金饼,默默哀嘆,这一趟怕是要血本无归了。
不过好歹保住了一条小命……
就在任尚一行人向东奔逃的同时,柳中城的混乱已经渐渐平息。
春和楼已是遍地狼藉。翻倒的案几,破碎的杯碗,泼洒的酒液与食物混在一起。墙壁和苇席上,溅染著深褐色的血跡,不多。
那柄属於任尚的环首刀,此刻正斜插在门框上,刀身也沾著血。
昨夜,当任尚完全失去自制力,开始对两位王后不轨时,首先暴起的是农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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