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拿他的头盖骨当碗使(1/2)
任尚这一怒,把內心深处的担忧暴露了出来。
梁慬迎著他的目光,没有退缩:“都护,如今柳中剧变,十骑能不能到达它乾城,我等不能得知。就算副校尉、长史听说消息,再领兵东进,又需要多长时间?焉耆、龟兹等国,见车师已反,汉军受挫,会不会观望,甚至从叛?”
任尚没有回答。梁慬说的这些,他何尝不知?但他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向敦煌求援。一旦求援,柳中城发生的事情就遮掩不住。他,新任西域都护,赴任不久便因醉酒失德,激起叛乱,损兵折將,丟城失地……这任何一条传到洛阳,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復。
並且,当年竇宪平定匈奴、勒石燕然之后,威名大盛,以耿夔、任尚为爪牙,权势熏天。
可是好景不长,竇氏被天子剿灭之后,耿夔、任尚这两个手下大將,也別想接近洛阳了。
耿夔何许人也,他是排名云台二十八將第四位的建威大將军耿弇的侄子,五官中郎將、大司农耿国的次子。所以,他虽然受牵连,免官又復起,但是至少还能做个边郡太守。
而任尚呢,別看他姓任,可不是二十八將中的任光之后。他是猛將发於卒伍,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地位,没法与耿夔的家世相提並论。
所以,竇宪倒台之后,任尚混得比耿夔还不如,只能去管一管羌胡事务。先是做乌桓校尉,还算是比二千石的官,后来越混越差,做了六百石的戊己校尉。
如今这西域都护又恢復到比二千石,恐怕是他能做的最大的官了。
“当务之急,是整顿伊吾这些戍卒,搜集粮草,打造器械,准备与它乾城兵马里应外合!”任尚还在嘴硬。
梁慬知道任尚在怕什么,也知道此刻再劝无用。他沉默片刻,换了一个角度:“都护,即便不论援兵。尉卑大在官署中指控农奇暗通北匈奴,虽是他们两国常见的互相攻訐之言,但……万一属实呢?车师后国北接匈奴,农奇若真与逢侯单于勾结,引匈奴铁骑南下,届时我们要面对的,就不只是车师那几千乌合之眾了。”
“北匈奴?”任尚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过是一群被竇车骑、被你我当年像赶羊一样赶进漠北深处、苟延残喘的丧家之犬罢了!金微山一战,早已打断了他们的脊樑!他们还敢南下?那本都护,就要拿他的头盖骨当碗使!”
……梁慬只觉得任尚的酒还没醒。他只好默默离开,出去检查武备、勉励士卒。他心中希望,任尚能够儘快恢復理智,做出正確的决定。
梁慬离开后,任尚独自在署內踱了几圈,接著走到墙上盖著的舆图前。
“梁慬胆小,只知固守求援。”任尚盯著舆图,自言自语。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车师两国,素有积怨,而且仓促起事,部眾散处各处,集结需要时间。尉卑大要安抚前国贵族,农奇要联络后国各部,还要分兵把守天山隘口,防备它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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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禾有兵四五百,马匹数百,若出其不意,快速西进,即便不能一举攻破交河,也能打乱车师部署,搅得他们不得安寧。
更重要的是,他可以藉此向西运动,穿过车师前国势力相对薄弱的区域,直奔它乾城!只要与它乾城两千汉军匯合,进可攻退可守,远比困守此地要主动得多!
“在此枯等,才是坐以待毙!”任尚一拳砸在舆图上,命亲兵去叫梁慬回来。
梁慬很快回来,听到任尚要即刻领兵西进,直扑车师,他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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