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国术班的消息(1/2)
陈国栋办公室里。
沈七见到一本书飞了过来,便下意识地侧身躲了过去。
“你还敢躲?”
陈国栋坐在办公公椅里。眼神死死锁在沈七身上。
“沈七,王千再不是东西,也是警务处的队长。”
“他死在码头,外面传得风言风语,说我们警务处连自己人都保护不住,何谈治理清平县?”
陈国栋语气算是平和,但说出的话却令沈七心中一惊。
沈七挺身站定,脸上摆出恰到好处的无辜与茫然。
“我知道,是你下的手,是吧。”陈国栋的声音依旧平静。
“前几日你刚和他撕破脸,我怎么跟你说的?想扳倒他,路子多的是!检举、揭发,哪样不够他喝一壶的?”
“你可倒好。沈七,你说这世上的事,怎么就……这么巧呢?”
沈七站得笔直,目光平静地迎了上去:“警巡,是挺巧的。”
“但王队长刁难我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沈七若真有那本事和胆量,恐怕也等不到今天。”
“再说了,王千得罪的人很多,未必就是我。”
“警巡,你也清楚,码头上另外那两个死者是和胜和的人。”
“王队长深夜带著两个不明不白的高手去那里,本来就很蹊蹺,或许是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將心中早就想好的话语一一说来。
这样既將自己撇清,又巧妙地把焦点引向王千自己身上和和胜和身上去。
他知道,在陈国栋这种老江湖面前,过度辩解反而会显得心虚。
而將疑点引向更合理的方向,才是上上之策。
陈国栋盯著他,足足看了有半分钟。
办公室里死寂,只有窗外呜咽的风沙声,一阵阵抽打著玻璃窗。
他像是在掂量每一个字的真假,最终,轻轻吁出一口气:“真不是你?”
沈七目光平静:“警巡,绝无半句虚言,人,不是我杀的。”
“好,我姑且信你一次。”
陈国栋身体后靠,话锋却是一转,“对了,有件事,你先听著,別外传。”
“总厅有意在各部下设国术班,要挑些好苗子,对付那些非常之人,非常之事。”
“名额有限,你自己好好干。”
“万一……你最后没有被选上,我这里,或许能帮你留个位置。”
国术班?
沈七心中微微一动。
他瞬间想起,之前追捕青帮弟子时,二叔便提过一嘴,总厅要设国术班,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消息。
沈七心情激动万分。
他自练武以来,全凭自己瞎琢磨,功法单一,只会一套粗浅掌法,內息修炼更是摸著石头过河。
无人指点,前路漆黑,全靠著內心的一股劲头和体內那神秘面板的指引,才勉强走到今天。若真能得到一些指点……
“是,谢谢警巡栽培!”
沈七敬了一个標准的警礼,这才悄悄退了出去。
走出办公室,他长长吐了一口气,陈国栋这一关,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刑侦队传来的消息,就让沈七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韩山领导的刑侦队果然效率高得惊人。
根据码头现场遗留的痕跡,以及对码头周边帮派势力的摸排,矛头迅速指向了义子堆。
有线索表明案发当晚,义子堆的一批人马曾异常调动,不在往常的活动区域。
而现场找到的几把大刀,也正是义子堆惯用的制式。
当天,陈国栋便下达了针对石天的最高通缉令。
这不是普通通缉令,而是赏格高达三百块大洋。
“石天这次怕是悬了。”
刑侦队里有人低声议论:“不仅惹了和胜和,又背上了杀警的黑锅,黑白两道都没他的活路了。”
沈七面无表情地整理著桌上的卷宗。
刑侦队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超出他的预料。
直到正午,沈七借著查案的由头,离开了警务处。
刚出大门,正准备去吃午饭,拐进一个小巷口时,就被人叫住了。
“沈七!”
声音有些熟悉,沈七转过头,果然是石天。
他穿著一件黑色旧大褂,头上扣著顶破毡帽,帽檐压得极低,露出半张憔悴不堪的脸。
他脸上混杂著愤怒、恐惧,以及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狠厉。
“沈七,通缉令你应该看了吧?三百块大洋!我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清平县里,是个人都想咬一口。”
“慌什么!”
沈七低喝一声,目光扫过巷子口两侧,確认没人后,才微微鬆了口气。
“当初动手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今天的后果。”
“你没得选,你没得选,这就叫因果循环,当你为过去赎罪了。”
“你以为这点事,我犯得著来找你?”石天冷笑一声,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又被他硬生生压下去。
“在警务处大门口这么危险的地方,我他妈是活腻了吗?”
他喘了口粗气,才继续道:“昨晚,我带了十二个最信得过的兄弟,结果呢?六个重伤,四个掛彩,而现在本该在医馆里躺著的瘦猴,不见了!”
沈七瞳孔骤然收缩,一步踏前,几乎贴到石天面前:“怎么回事?说清楚!”
“瘦猴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自昨夜受伤后,便送他去了医馆。我怀疑,是和胜和……他们的动作,不比警务处慢多少,通缉令刚发,他们就摸上来了。”
沈七眉头紧皱:“这么快?”
他没想到和胜和的人动作也这么快。
“你的弟兄们知不知道昨天那个黑衣人就是我?”沈七问道。
“怕是……知道了。”石天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声道,“半夜里打得昏天暗地,我一时情急,喊兄弟们去帮你……不小心,把你的名字喊出来了。”
沈七沉沉地嘆了口气。他胸口堵得厉害。
这能怪石天吗?当时刀光剑影,生死一线,谁也顾不了那许多。
“对了。”
石天突然说道,从怀里掏出一个大包:“这些是昨天从王千、赵猛、钱飞身上搜取的大洋,不多,有三十几块。”
“对半分,我和兄弟们留一半,这些……是你的。
沈七没有推辞,接过布包,揣进怀里。他现在確实需要钱,需要为不可知的未来积攒一点资本。
石天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看了沈七一眼,有怨气,有无奈,也有一丝同坐一条船的认命。他不再多说,拉了拉帽檐,准备离去。
还能怎么办?又能怎么办?
这个世道,拳头就是最硬的道理,他打不过沈七,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等一下。”
沈七叫住了他,平静地说道:“今晚,老地点,你过来。”
石天脚步一顿,没回头,轻轻嗯了一声,隨即便消失人流里。
沈七站在原地,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却驱不散心头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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