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十万大洋?(1/2)
沈七没有將黑衣人带回警务处,那里人多眼杂,他有他自己的计划。
而且陈国栋、韩山、甚至有其他人也在关注著这个案子,带一个活口回去,变数太大。
他押著黑衣人穿街过巷,很快来到了靠近三號码头区的一处废弃仓库。
这里位置十分钟偏僻,是他之前踩点好的地方。
仓库里瀰漫著灰尘,只有高处破损的天窗,透露出些许惨澹的月光,勉强可以看清周遭环境。
沈七將黑衣人拖到一根水泥柱子旁边,用早就准备好的麻绳將他牢牢捆在柱子上。
打了死结之后,他又从角落一堆杂物里找出一截蜡烛,点燃后固定在旁边的铁环上。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黑衣人惊恐的面容,也映出了沈七平静无波的脸庞。
此刻,沈七身上没有平时在警务处那种刻意维持的低调,而是透漏著一种沉稳,波澜不惊。
“姓名。”沈七问道。
黑衣人低著头,嘴唇紧闭,低著头,一副要杀要剐隨你的模样。
沈七並不意外,也没有要动刑的打算。
前世他见过比这嘴硬得多的亡命徒。最后还是交代了出来,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他走到铁桶旁拖过一个倒扣的木箱,在黑衣人对面坐下。
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让彼此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你不是和胜和的人。”
沈七忽然说道。
黑衣人肩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
“和胜和养的打手,身上多少带点江湖气息,他们看人要么凶要么滑。你的眼神不太像。
你更像是一个拿钱办事的专业人士,更准確地说是一个独行客。
你盯梢的方法很老道,被我发现后,第一反应是灭口,发现不对劲时,逃跑撒石灰粉,都是实用但不上檯面的路子,不是那种喜欢拉帮结派摆场面的风格。
黑衣人仍不吭声,但呼吸的节奏有些乱了。
沈七像是没注意到,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焰上,继续自言自语。
可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却令黑衣人內心逐渐动摇。
“你对王千家附近环境很熟悉,蹲点位置是精心挑选过的,既能观察又便於撤离。
这说明你不是临时起意,至少踩过点,或者,你本来就在那附近活动。
王千死了好几天了,你还守著那儿,是在等人,还是……在找什么东西?”
“我就是刚才想偷东西的小毛贼,看那家贴著封条,以为没人,想摸点值钱的东西。”
黑衣人终於开口,声音乾涩。他本想著矇混过关,最后被当个毛贼处理。现在看来行不通。
沈七轻轻摇头,打断了他。
“贼不会连续几晚蹲同一个刚死过人还被警务处封了的宅子。”
“贼身上不会既带开锁鉤,又带短刺。”
“同时你撒石灰那一下,太熟练了,寻常毛贼没这个手脚。”
他每说一句,黑衣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眼前这年轻警察说话不响,却句句往他心里钻,像早就看透了他一般。
“让我猜猜看?”
沈七身体微微前倾,没有给黑衣人说话的机会,烛光摇曳,显得他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王千私下雇过你,对吧?让你帮他看宅子,或者干点別的见不得光的事。是不是?”
“现在他死了,你的僱主没了,工钱也没结。对不对?”
“但你猜他屋里可能藏著什么值钱的东西,或者……什么要紧的秘密。所以你心痒了,想趁乱摸进去。找找看?”
黑衣人呼吸骤然变重,猛地抬起头,瞪向沈七。
沈七却靠回木箱,嘆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一丝淡淡的嘲讽:
“可惜啊,你太心急了。王千才死几天?盯著那地方的,可不止你一个。”
“警务处、和胜和,说不定还有別的人。”
“不过嘛,今晚撞上我,算你运气不好,但也算你运气好。”
“运气……好?”黑衣人下意识重复。
“当然,落到我手上,你最多是偷窃未遂,或是私闯民宅,关几天就放了。”
沈七继续说道:“但如果被警务处的人抓了,或者是被和胜和的人抓了……”
他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王千是怎么死的?钱飞、赵猛是怎么死的?”
“你竟然敢摸去他的住处,你知道的,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你说,和胜和、警务处,会怎么对付一个可能知道点什么的小人物?”
黑衣人猛地一颤,眼底露出深深的恐惧。
沈七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起身走到黑衣人面前蹲下,目光平直地看著对方:
“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能活命、说不定还能捞著点的机会。”
沈七的声音很平淡,可落在黑衣人耳中,不知怎的,却感觉极具压迫感。
他感觉这个小警察和其他警察不一样,没有像其他警察那般用刑,却句句戳心。
更加……让人恐惧。
“王千已经死了,人死债烂,他欠你的工钱你要不回来了。但我知道,你冒这险,不单是为了那点工钱。”
“告诉我,王千家里到底有什么,让你这么惦记?”
“说出来,东西到手,或许有你一份,但是如果你不说……”
沈七瞥了眼捆著他的麻绳:“我现在就能放了你,解开绳子让你走。
然后我会不小心的让该知道的人知道,你从王千家拿了什么、知道了什么。”
“你!”
”黑衣人猛地挣了一下,双眼通红,却被绳子死死勒住,只能嘶声低吼,“你这是逼我去死!”
这比严刑拷打更加狠毒,这是在把他往死路上逼!
“別激动。”
沈七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算得上温和。
“选择权在你。
跟我合作,我保你今晚的事不外传。不合作,你就自己掂量,能躲他们几天。”
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烛芯偶尔噼啪一声。
黑衣人身体软了下去。最后一点硬气也泄了个乾净。
他低下头,哑著嗓子挤出一句:
“我说……”
“王千……確实断断续续雇过我。”
“我主要是盯梢一些对他不利的人,或者传递一些他不方便经手的东西。有时候也帮他处理一点麻烦。”
沈七听著,不置可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