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陈国栋的召唤(1/2)
“呦,这不是沈爷吗?稀客啊,请坐请坐。”刘三指了指面前的板凳,语气活络。
黑市依旧光线昏暗。
“不必麻烦。”
沈七摆了摆手,开门见山地说道:“刘三爷,这次来是请您帮个忙,我那房子有些破败,趁著天还没彻底冷前修缮一下。我想找一些可靠的工匠或材料,你门路广,有没有推荐的?”
刘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搓著手笑道:“修房子?那可是大事,沈爷您找我,那可算是找对人了。”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工匠嘛,好说,我认识几个真正的老师傅,工艺手艺呢,是祖传的没得挑。关键是人本分,嘴巴严。不该看的绝不看,不该问的绝不问,价钱也公道的很。”
“哦,人在哪里?”沈七问道。
“这个嘛,”刘三嘿嘿一笑,“有本事的师傅都在城南一处聚著呢。沈爷您要是信得过我,我明儿就带您去瞧瞧,您看如何?”
沈七点头:“可以。那么材料呢?青砖、灰瓦、木料、石灰这些,要用好的材料。”
刘三闻言,眼光闪烁,笑容更深:“沈爷是个讲究人,普通材料那些自然看不上。
不过城南赵记砖厂的青砖,城北老林厂的干木料,都是顶好的货色,价格。那里比市面上更便宜一些。至於您说的好材料,有些南边来的洋灰,隔音挡潮,贼棒,就是价钱嘛……不怎么好看。”
沈七心中微动,刘三果然有些门道:“价钱可以商量,关键东西要是真的。”
刘三拍了拍胸脯保证:“沈爷,您放一百个心。咱做的是长久买卖,讲的是信誉,咱金字招牌可不能砸了。这样,您先说说大概要修成什么样,哪些料,咱给你估个价。”
沈七简单描述了一番。
刘三转身,从台底下摸了个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阵,这才抬头,伸出两根指头,又弯起半根:“沈爷,按照您的要求,工料全包,用最好的工匠,加点好料,总共得这个数。”
沈七看著刘三的指头,心中瞭然,150块大洋左右。修缮费用倒是不菲,但这换来一个安全舒適、功能齐全的据点,钱花得倒值。
“行。”沈七答应的很乾脆。从怀里摸出三十块大洋放在柜檯上:“这是定金,儘快安排。”
沈七虽然答应的乾脆,但是心中还有一丝疑虑。这刘三可不安分,看刘三此时的样子,沈七更加確定了刘三的不安分。
看著那白花花的大洋,刘三两眼放光,连声说道:“好嘞,沈爷您就等著吧,保证让你这个冬天过的妥妥帖帖的。”
从黑市出来,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驱散了些许凉意。
沈七抬头看了看天空,心中计划渐明:修缮房屋,像是在这纷乱的时局中,有一块定居之地。
从刘三那里得了信,沈七也没有完全做甩手掌柜。
第二天一早,他换了身短褂,揣著些铜钱大洋,和刘三一起去了刘三口中说的人市和料市,决定去转转。
所谓人市,其实就是一片靠近码头的开阔地带。
天刚刚蒙蒙亮,这里就已经聚集了黑压压一片人。
有衣衫襤褸的力巴,眼巴巴地盯著每一个可能的僱主;也有带著锯子、刨子的瓦工匠,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还有一些半大的孩子挤在人群中,希望找点零工。
吆喝声,討价还价声,孩子的哭闹声混在一起,显得十分嘈杂。
一个工头模样的人带著两个人走过来,趾高气扬地喊了一嗓子:“装卸货,一天二十铜子!”
立刻就有几十人围了上去,爭先恐后举手,而那工头专挑那些看起来最强壮的几个,剩下的人只得回到原地,眼神黯淡。
沈七默默的看著,心中並无太多波澜。
世道如此,他不是救世主,改变不了什么。他能做的,便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內,做到最好。
在角落里,他看到几个年纪大一点的工匠,正小心翼翼地打磨著一块木料,眼神专注。
沈七在他面前站了一会,老木匠才点头,眼中带著一丝询问。
“老师傅,手艺如何?”沈七问道。
“几十年就靠著这个吃饭。”老木匠声音嘶哑,言简意賅。
沈七点点头,又看向其他几个泥瓦匠,他们正熟练地拌著灰浆。
“几位师傅,砌墙抹灰一天多少工钱?”沈七又问道。他也並非完全不懂行,是好是坏,凭著前世的经验,大概也能看出来。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一位年纪稍长的站出来搓著手:“这位爷,看你要什么样的活计了。普通的一天十八个铜子。要求高的,比如砌带点花样的,得二十个铜子。”
沈七来之前也了解过这一行的行情,算是公道。但他没有立刻答应,又转头去了料市。
料市更是喧譁,各种材料堆积如山。
沈七看了看那些青砖成色,又敲了敲木料质地。他不太懂行,但也能判出个大概。
沈七又回到了人市,找到了那些老木匠,说道:“我城西有处院子要修缮,正屋、厨房、侧屋、屋顶、墙面、地面、门窗、篱笆围墙都要加固。工期大概要几天?
工钱,木工师傅一天二十五个铜子,泥瓦师傅一天十八个铜子,管中午一顿糙米饭,干不干?”
此话一出,不仅那老木匠和泥瓦匠呆住了,连旁边竖著耳朵听的人都惊呆了。
二十五个铜子,十八个铜子,还管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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