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寿州法会(1/2)
密谈的第二日清早,善祥就依照修齐授意向晓月申请金光寺採风。
晓月藉口山路不便,安保紧张,搁置了善祥上八公山金光寺本院的计划,但许可了善祥逛逛寿州城里面金光寺下院的日常法事。
如此,等到了三月十五日清晨,寿州城空门日常法会的日子,善祥和牛首君终於有了外出的机会。
“天目开光,心印悬照。念隨形动,影逐步摇。千里如在目前,万籟悉入耳窍。”
当著修齐的面,晓月略施天机法门的“圆光镜术”,在善祥的头顶浮现出一枚巴掌大小的圆镜,像飘浮的眼球似的跟隨著她。过了数息,圆镜便对外人隱形。
无论善祥走到哪里,这枚圆光镜总能实时把她周围的景象传递到晓月这边。又是监视,又是保护。
——虽然修齐也能和自己的狐凭实时连接,他让镜灵仍旧记下天机法门的这种镜系法术。
这个里世界,凡是和“镜子”有关的法术道具,修齐都有研究的想法。当然,他不会向晓月请教,而是回宿州后諮询同样研习天机法门的李文静。
副会长苹婆则用特指的药膏涂抹和揉捏善祥和牛首君的脸面,把两人易容成见过也不容易记住的路人。
善祥对苹婆的手艺讚不绝口,做出一张一眼就会忽略的脸,可和画一张让人久久难忘的脸同样厉害。
得到善祥这样大画师的称讚,苹婆的脸上也不禁流露出慈祥欣喜的神情。
“爪牙堂主石坚也要领我们的伙计去寿州城里的法会,他也会在暗中守护你。”
晓月打断了善祥和苹婆加深感情,却又加派了一个狐会的二阶武力系高手同行。
在口头上,善祥和修齐都在感激晓月。
“修齐,你不想去法会瞧瞧吗?”晓月意味深长的注视修齐道。
“副狐首交代的整理文献的工作,我正忙著,哪里抽得出身。”修齐道。他其实早就办完了晓月布置的任务,每日只是装模作样读书,但並不想贸然接下晓月的试探。
晓月不置可否的一笑。
眾人便各忙各的去了。
……
修齐仍旧回寿州狐会的藏书房,一面品尝苹婆供应的龙井茶,一麵摊开一卷古书,一页也不翻的呆坐。
意识光幕里,他却是真忙著。一面继续阅读小镜子总结的一百页寿州文献综述,一面跟著自己的狐凭善祥神游寿州城。
在修齐的眼里,和自己精神连接的善祥双瞳是猩红色的。
但在外人眼里,比如小镜子的视角,善祥的双瞳仍然是乌黑。那些晓月、石坚,凭他们的眼睛也都不可能瞧出来修齐的附身。
到了寿州的白昼,夜晚里牛首君感应的那些怨鬼的哀嚎和啼哭全部消失了,代之以祥和热闹的气氛。
这座城市只是被五通会控制了身躯,她的神魂却是空门的。哪怕是每月初一和十五日举办的日常法会,都有近半的寿州城里人出动捧场。五通会根本阻止不了,也不尝试阻止了。
在寿州城的金光寺下院周边,到处是香烛纸马、饮食摊贩、日用百货的摊位。
梵唄诵经之声,钟鼓木鱼之音,混合著市集的喧囂。浓郁的檀香、花香、油灯味和市井的饮食香气交织在一起。
讲法的瑞云大师还没有露面,中央最华丽的讲法坛上空著,但功德棚和粥棚已经在讲法坛下面摆了出来。粥棚给此间最穷之人白吃白喝,功德棚则接受此间最有钱之人的布施。
“良心南北货”受金光寺的庇护,同样也是金光寺的大施主。石坚代表大掌柜晓月,当仁不让的望功德棚献上一箱又一箱金银、佛具、南北货。
其他本城富户也跟著良心南北货布施。金光寺的和尚们居然还在实时统计富户布施的多寡,刺激有钱人不断攀比下去。
不过,任其它土豪怎么撒钱撒物,有狐会深不见底財富依仗的晓月稳居在金光寺榜一大哥的位置,岿然不动。
——在修齐的秘密报告里,又多了一条晓月的罪状,“其六,耗狐妖之膏脂,结禿驴之欢心。”
这时候本体在寿州狐会的修齐也读到了小镜子极简版地方志里空门在寿州扎根的歷史:
一百五十年前,宋国统一南方,南北再无战爭。寿州八公山一带的要塞渐渐废弛,民间之人为求生计,上山打猎为业,却意外惊动了此山深处的“狼妖之王”出世,从此屡受妖患。
直到五十年前,空门的三阶高人瑞云大师云游到寿州,降服狼妖,永远除去了八公山的妖患。一座满怀寿州百姓感恩戴德的金光寺才在八公山上屹立起来。
等五通会从南方气势磅礴的发展到淮西的寿州,已经扳不掉瑞云大师和金光寺了。
——这座寺庙得到了寿州百姓的信仰,得到了人间朝廷的敕封,一只脚在里世界,另一只脚在表世界。
更何况,金光寺背后的空门传说在上天有眾多法力无边的菩萨,是千年以来的正道支柱之一。
哪怕五通会有的是钱,有的是修士异人,也不敢逾越里世界和表世界的界限冒犯金光寺,更不敢惹出巨无霸空门下凡维护人间的徒子徒孙。
不过,金光寺也不能向五通会主动出击:
空门从上到下也凛遵天条,只在信仰上普度世人,在道法上钻研本门神通,栽培高僧大德,在人间纠集挑战世俗的势力有违眾菩萨的立教宗旨。
具体到这个寿州,八公山和城里的下院就是瑞云大师门下的唯二地盘了。
但金光寺的地位既然到了这个份上,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让五通会浑身难受。
所有寿州厌恶五通会,抗拒五通会盘剥的人家商户都聚到了金光寺门下,爭先恐后做他们的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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