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王炸,独唱《敕勒歌》(2/2)
韩小萌拿起笛子,凑到唇边。
唐敏把马头琴架好。
张大彪找了个椅子坐下,手里托著那个塤。
笛声起。
空旷,辽远,像风从草原上吹过来。
台下安静了。
那声音,一下子把人拉到了另一个地方。
然后,塤声响起来。
“呜——”
低沉,浑厚,苍凉。
像从几千年前传来的嘆息。
像风吹过荒原,像马踏过草原,像牧人在暮色中呼唤远方的牛羊。
然后马头琴的声音也融了进去。
台下有人打了个寒颤。
那声音,太不一样了。
和刚才的《知否知否》完全不一样。
和前面所有组的所有作品,完全不一样。
赵卫国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了。
刘援朝张著嘴,半天没动。
章明远手里的手鼓,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塤声、笛声、马头琴声继续。
一句,两句,三句——
沐婉晴开口了。
“心隨天地走,意被牛羊牵;
大漠的孤烟,拥抱落日圆;
在天的尽头,与月亮聊天;
篝火映著脸,醉了套马杆;”
声音清亮,在笛声中飘著。
韩小萌的笛子轻轻垫著,不抢不压。
唐敏的马头琴托著底,温暖厚实。
而张大彪的塤声,让歌曲厚实了整整一圈。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沐婉晴的声音慢慢放开,像草原上的风,越吹越远。
然后,笛声收了,马头琴收了。
只剩下沐婉晴的声音,清清亮亮地在空气中飘著。
“情缘你在哪,姑娘问著天;
情缘你在哪,走马敕勒川。”
直到最后一个音落下,塤声也收了。
大厅里,安静得像没有人。
安静了三秒。
五秒。
十秒。
二十秒。
然后——
有人哭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那种无声地、憋著的、偷偷擦眼泪的哭。
方老师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陈老师看著手里的打分表,那张纸上,一个字都没写。
这已经不是要不要偏向赵卫国的问题了,这个时候她只要稍微犹豫那么一秒钟,都是对於艺术的褻瀆!
周主任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
“9.8分。”
全场譁然。
“9.8分!”
“比刚才还高!”
“怎么可能?!”
“但真的好听啊……”
评委开始亮分。
9.8,9.8,9.9,9.8——
最后平均分——9.83分!
全场炸了。
沐婉晴站在台上,听著那些数字,忽然觉得腿有点软。
她扭头看张大彪。
大彪正把塤还给唐敏,脸上还是那副贱兮兮的笑。
“愣著干嘛?”他说。
“我们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