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死后的世界?(1/2)
时轮转了半圈。
圆盘中央那两只机械手掌往两侧张开,掌心的金色光环膨胀开来,穿过了穹的身体。穹的脚底失去了触感——石砖的冰凉消失了,流萤的手鬆开了,丹恆的身影也消失了。
大厅的灰白色光在视野里拉成了长条。
碎了。
画面来了。
黑。
什么都没有的黑。黑的正中央裂开了一条缝,缝里面涌出来白色——並不柔和,刺得人眼眶发酸的、烧灼的白。白从缝隙里往外翻卷,翻过黑的边界,朝四面八方铺开。
一个男人的背影站在黑与白的交界线上。
深灰色的长款外套,袖口折了一道边,左手撑著手杖,右手半举在胸前。眼镜架在鼻樑上。白色从他身前涌过来,漫过了他的鞋底,漫过了他的裤脚,漫过了他的膝盖。他的手杖插在白色里面,杖尖溶了。
杨叔。
穹想喊他。嘴张了,嗓子里没有声音。
白色越过了瓦尔特的腰,越过了他的胸膛,越过了他的肩膀。他的深灰色外套从下往上褪色,布料的纹路在消融,里面露出来的不是皮肤,是更多的白。
瓦尔特的右手放了下来。
他转过了半个身子。
镜片底下露出来的那双眼睛朝穹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嘴唇动了一下。
穹听不到他说了什么。
白色漫过了他的下巴、鼻樑、额头。最后是镜片。透明的镜片在白色里浸了两秒,碎了。
画面切换。
三月。
她蜷在一个穹不认识的地方。地面是透明的,底下什么都没有,往下看能看到无穷无尽的深蓝。三月七侧躺著,膝盖缩到了胸口,两只手抱著自己的肩膀,粉色的头髮散在透明的地面上。
她闭著眼睛。
睫毛上面掛了一层霜。粉色的毛尖开始发亮,变硬,变成了冰蓝色的半透明晶体。从睫毛尖端往根部蔓延,一根一根的,整齐地结了晶。
眼皮薄薄的皮肤从眼角开始变色,从肉色褪到苍白、苍白褪到冰蓝、冰蓝再往深处走就是透明的水晶。水晶的纹路从她的眼皮蔓延到了颧骨,从颧骨蔓延到了下巴,从下巴蔓延到了脖子。
她的脚趾先透明了。
然后是脚踝。然后是小腿。棕色短靴的靴筒里面透出了冰蓝色的光,光从靴筒口溢了出来。百褶裙的裙摆搭在膝盖上,裙摆底下的膝盖也透了,能看到里面交错生长著的六相冰。
三月七的手指鬆开了肩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十根手指全变成了冰蓝色的水晶,指节分明,关节处的纹路还在,但已经不是人的皮肤了。她的手从肩膀上滑了下去,搁在透明的地面上,和地面贴合的部分折射出了一道冷光。
水晶继续往上走。
脖子。锁骨。蓝白夹克的领口。
穹在画面外面看著。
他的手往前伸。够不到。
三月七的整个身体在穹面前一寸一寸地变成了透明的水晶雕塑。最后连粉色的头髮也变了,一缕一缕地凝固,失去弹性,贴在透明的地面上,发梢的粉色被冰蓝色吞吃乾净。
整个人,从头到脚,一块完整的水晶。
画面又碎了。
白。
平整、没有任何杂质的白。从脚底一直铺到头顶,从左铺到右。没有墙,没有天花板,没有地面的分界线。穹的脚踩在白色上面,踩实了,但看不到地板的纹路。
他站在一个纯白的空间里。
刚才那些,是什么?穹的脑海有些混乱。脑海的画面似乎在被刻意地抹去。
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照片还在。太卜司的那张照片捏在他的右手里,纸边沾著蓝色的忆质残渍,角上折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手指听使唤。
穹抬起头,往前面看。
有个人。
距离穹大概二十步远的位置,一个人正背对著他往前走。步子很慢,一步一步,不急不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