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前夜（1/2）

太阳系，火星高轨道。

第十八军团“火蜥蜴”的荣光女王级旗舰，“火焰之子號”，正像一头沉默的黑曜石巨兽，悬停在奥林匹斯山的垂直正上方。

在它周围，整整三支满编的阿斯塔特打击舰队呈球形包围网，將这颗红色的星球死死锁住。

成千上万门宏炮、光矛阵列以及装载著旋风鱼雷的发射管，全部处於预热待发状態。

一层层墨绿色的装甲板在恆星的光辉下泛著冰冷的色泽，炮口低垂。

舰桥上，伏尔甘佇立在巨大的观察窗前。

火蜥蜴的基因原体，身穿“龙鳞”战甲，手握“黎明使者”。

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黑色的铁塔，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大半个指挥台。

手指不断地摩挲著战锤温热的柄部。

按照之前的最高战略部署，一旦火星表现出任何一丝叛乱的跡象，伏尔甘將毫不犹豫地执行计划。

他会亲自率领最精锐的终结者卫队空降火星锻造神殿，用烈火净化这颗帝国的工业心臟。

原体做好了血战的准备。

但是並没有战爭。

“原体，第412批次运输船队请求离港。”

通讯官的声音打破了舰桥的死寂，带著一丝困惑：“扫描显示，这批次运载的是刚刚下线的『毒刃』超重型坦克底盘，以及三万套標准型雷射步枪。接收方是……神圣泰拉防卫军。”

伏尔甘的眉头锁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低下头，看向下方那颗红色的星球。

火星的虚空盾发生器並没有进入过载防御模式，反而像是为了迎接归家的游子一般，完全对帝国舰队开放。

繁忙的轨道电梯不知疲倦地运作著，一艘艘巨大的机械方舟如同迁徙的鯨群，源源不断地从红砂之上升起，满载著精良的军械，穿过火蜥蜴的包围圈，驶向泰拉。

没有抵抗。

没有关闭通讯。

没有丝毫的敌意。

顺从，太完美了。

“道院灵能政委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伏尔甘沉声问道，声音如同地底岩浆滚动的轰鸣。

“报告原体，隨船的道院金丹期灵能政委与其团队已经完成了三次最高级別的灵视扫描。”

全息屏幕上，一位身穿青色长袍的道院政委出现在画面中，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过度消耗灵识的结果。

“伏尔甘大人，”政委行了一个標准的道揖，“我们检查了每一颗螺丝，每一块逻辑电路板，甚至对每一台坦克的机魂进行了安抚与沟通。”

“结果如何？”

“乾净。”政委的语气中透著无奈，“太乾净了。没有任何亚空间腐蚀的痕跡，没有废码病毒，甚至连机械教常有的躁动机魂反应都没有。这些武器，纯净得就像是刚刚在圣泉里受过洗礼一样。”

伏尔甘沉默了。

如果是以前，他会为此感到欣慰。

但在现在这个连原体都可能墮落的时代，这种“纯净”反而让他感到一阵恶寒。

火星机械教內部派系林立，而在荷鲁斯叛乱的阴影下，有一半以上的铸造世界倒向战帅都不意外。

现在的火星，就像是一个被切除了额叶的病人，乖顺得令人髮指。

“铸造议会发来的效忠誓言还在播放吗？”

“是的，原体。24小时循环播放。他们在誓言中称帝皇为『欧姆尼赛亚的物质化身』，並宣誓机械教將为帝国的存续流尽最后一滴润滑油。”

伏尔甘看著屏幕上半人半机械的铸造將军，看著那张毫无表情的金属面具。

顺从，让火龙之主无法落锤。

太阳系內独一无二的製造能力，也让伏尔甘，无法轻举妄动。

神圣泰拉，皇宫內庭。

摄政办公室。

空气比火星轨道还要压抑。

厚重的帷幔遮住了窗外昏暗的天空，只有几盏长明灯散发著摇曳的光芒。

堆积如山的数据板將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淹没，罗保特·基里曼就坐在这些数据的海洋中心。

如今帝国的摄政，大脑像是一台超级计算机，以每秒钟处理几十份文件的速度，维繫著这个庞大帝国心臟的运转。

批阅得越快，眼中的阴霾就越重。

“啪。”

基里曼將一支用坏的数据笔扔在一旁，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还是没有消息吗？”他没有抬头，却知道谁进来了。

沉重的脚步声，花岗岩般坚硬的气息，只有一个人。

多恩走到桌前，脸上此刻也写满了严峻。

“没有。”多恩的声音空落落的，“金丹碑彻底沉寂了，我们的灵网终端也是。自从数小时前亚空间传来的那次剧烈震盪后，整个灵网通讯系统就像是被一把剪刀剪断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