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秦晚晚看得入神,仿佛被某种力量安抚(1/2)
那一场长达三个小时的“手作asmr”直播,成了《归园田居》播出至今,口碑最两极分化,却也最封神的一期。
不喜欢的人,觉得它沉闷、乏味,简直是行为艺术。
而喜欢的人,则將它奉为圭臬,反覆观看,称其为“年度最佳治癒综艺”,能有效治疗现代人的精神內耗。
路远,也因此多了一个新的、听起来有些玄学的称號——“人间净化器”。
而作为被“净化”得最彻底的人,秦晚晚的状態,却在这几天急转直下。
她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公司已经为她即將发布的新歌,投入了巨大的宣发资源。
这首歌,承载了她沉寂两年后,重回歌坛的所有希望。
压力,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瞬间压在了她的心头。
她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著。好不容易睡著,梦里也全是关於新歌的各种负面评价。
她那该死的、曾在舞台上背叛过她的嗓子,也开始变得乾涩、紧绷。
她又变回了那个初入节目时,沉默、焦虑、仿佛隨时会碎掉的秦晚晚。
许悠悠和姜雨晴都很担心她,想尽办法开导她,却收效甚微。
她把自己包裹在一个坚硬的壳里,拒绝所有人的靠近。
然而,有一个地方,是她的例外。
那就是院子里,路远的“木工坊”。
每天下午,她都会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默默地搬一个小板凳,坐在离路远不远不近的地方。
她不说话,也不打扰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看著。
看著他专注地刨光一块木料,看著木屑在他指尖纷飞,看著一件平平无奇的死物,在他的手中,一点点被赋予生命和温度。
那“唰唰”的刨木声,那“咚咚”的敲击声,仿佛有一种奇异的魔力,能將她脑子里那些纷乱、嘈杂的念头,一点点抚平。
她那颗因为焦虑而疯狂跳动的心,也在这规律的节奏中,慢慢地,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这天,路远正在给前几天做好的那个小木盒,雕刻著最后的花纹。
秦晚晚坐在旁边,看著他手里的刻刀,在木头上游走,留下一道道精美的痕跡。
她忽然轻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路远。”
路远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嗯”了一声,示意他-在听。
“你……为什么从来不焦虑?”她问出了这个困扰了她很久的问题。
无论是面对全网的黑料,还是节目组的刁难,甚至是资本的打压,这个男人,永远都是一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模样。
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事,能让他慌乱。
路远终於停下了手里的刻刀。
他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那个即將完工的木盒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因为我知道,无论怎么焦虑,木头,都得一刀一刀地刻。饭,也得一口一口地吃。”
这句朴素得近乎笨拙的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秦晚晚心中所有的迷雾。
是啊。
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遍遍地想像著失败的后果,一遍遍地担心著那些还未发生的事情。
可是,焦虑,除了消耗她的心神,又能改变什么呢?
新歌不会因为她的焦虑而变得更好听,舞台不会因为她的恐惧而消失。
她该做的,不是胡思乱想,而是像他一样,一刀一刀地,去刻好自己的“木头”。
想通了这一点,秦晚晚感觉压在心口的那块巨石,瞬间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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