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章 异常（1/2）

一节课的时间，对陶燁而言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林七夜就坐在他旁边，那股让他疯狂的“香味”如同跗骨之蛆，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感官。他几乎是缩在椅子的角落，背挺得笔直，目光死死黏在摊开的课本上，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课本上的铅字扭曲成一个个蠕动的符號，油墨的味道混杂著林七夜身上那股诱人的气息，在他鼻腔里交织、发酵，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彻底碾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林七夜的呼吸，每一次轻微的起伏，都像是在他紧绷的神经上轻轻拨动了一下。他甚至能“闻”到林七夜髮丝间残留的、淡淡的阳光味道，那味道混合著他自身蕴含的庞大生机，形成了一种更加致命的诱惑。

“饿……好饿……”

脑內的嘶吼声越来越响，像是有无数只飢饿的野兽在他的颅腔里疯狂衝撞、咆哮。他的胃袋剧烈地收缩著，发出咕嚕嚕的抗议声，那声音在安静的课堂上显得格外清晰。

陶燁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他下意识地收紧了腹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能感觉到周围同学投来的异样目光，那些目光像是一根根细小的针，刺得他浑身不自在。

而林七夜，自始至终都保持著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他端正地坐在座位上，背脊挺直，虽然眼睛被黑缎遮住，但陶燁总觉得，那双隱藏在黑缎之下的眼睛，正不动声色地注视著自己。

这个念头让陶燁更加恐慌，他用力咬著牙，牙齦都咬出了血，试图用疼痛来压制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想要扑上去將林七夜“吞噬”的衝动。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林七夜產生这种可怕的欲望。林七夜明明和其他同学一样，是个活生生的人，可在他眼里，却变成了一道极致的“美味佳肴”。

难道……自己真的像医生说的那样，精神出了问题？

要不然他怎么会觉得身边这哥们这么香？！

陶燁的心里充满了困惑和恐惧。他知道这个世界是有危险存在的，那自己这种奇怪的、想要吞噬他人的欲望，会不会也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陶燁！”

突然响起的班主任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在陶燁耳边炸响，將他从混乱的思绪中猛地拉回现实。

“你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班主任皱著眉头，不满地看著他。

陶燁猛地站起身，因为起身太急，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刚才老师讲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茫然地看向黑板，上面的题目像是天书一样，根本看不懂。

“我……我不会。”陶燁的声音乾涩而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教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鬨笑声。

班主任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上课不认真听讲，你在想什么？给我站著听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