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CUSTODES ATTACK(1/2)
quis custodiet ipsos custodes?
守望之人,谁来守望?
——《讽刺六(satire vi)》
语出古地球时期诗人尤维纳利斯(juvenal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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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
沉默。
“还清醒吗?还能说话吗?”
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
年轻的禁军轻轻嘆了口气,把手中的长戟放下。俯身,蹲下,靠近那个在墙角里缩成一团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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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靠近,那个身影动了动,把自己缩得更小了。
“你是谁?”
他轻声问道。
对他流露出畏惧本该是正常的反应。他是一名帝皇禁军,一种强大的基因改造战士。他在站立时有三米多高,浑身披掛耀金重甲,举止迅猛而优雅,比起人类更像是一位从神话中走出的神明。
这样一个巨人即使放低姿態带来的威压也是可观的,金色鎧甲上雕缀的闪电和鹰更不是温婉的象徵。
年轻的禁军不擅长释放善意,只能尽力让自己表现得,没有敌意。
一个轻微的声音传过来,算是对问题的回答。
“……我不知道。”
“你看上去很,”禁军因为一种陌生的概念迟疑了一下,然后说出了他的判断,“恐惧。”
“我不知道。”
“你需要帮助。”一只覆盖著金色鎧甲的手伸过去,“还站得起来吗?”
那个身影静止片刻,然后动了起来,解开了蜷缩的身形。
同样包裹著金色鎧甲的手握住了向他伸来的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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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利俄斯在他的鲜血游戏中捡到了一个野生同僚,他正领他穿过金碧辉煌但又机关重重的迴廊。
两侧墙壁上金色的星象浮雕与他们身上的华丽金甲交相辉映,即使只有墙壁上间隔的有点的灯火照明,依旧跃动著明净的、近乎耀眼的光泽。
赫利俄斯领先半步,不动声色地暗中观察他身边这个陌生的禁军。
手持长矛,身著標准型禁军甲,金红涂装,红缨,大概是一名哨戒军;鎧甲上刻著鹰、雷电、星象等常见符號;盔甲浮雕间镶嵌的宝石是苍白的银灰色;身高与赫利俄斯相仿,脚步精准地较后者慢上0.01秒,动作稍显僵硬,似是在有意模仿禁军的动作。
然而战术指示將其標记为友军,鎧甲也是真正的耀金,由组织之外的外人冒充的可能性不大。
鹰盔的精金面具挡住了他的面孔。
摘下头盔,大概会见到一张陌生的脸吧。赫利俄斯想。他有一万个同僚,没有一个有身边这个这样的“胆量”——
介入其他人的鲜血游戏,一路踩著警报声满场乱走,中途还闯进军械库,打坏了静置力场。
警报声响得实在悽厉,而防御系统又很奇怪地没有激发,赫利俄斯於是暂时脱离他追踪的猎物,先行处理这个异常因素,最后在圣像前堵住了这傢伙。
见他很平静地团坐在帝皇圣像底座下,赫利俄斯心里居然生出了一点庆幸:如果他是在警戒区之外这样乱跑,恐怕会造成更大的混乱吧?
如果在被发现以前,他就和鲜血游戏的目標遭遇了,恐怕也会发生超出控制的事情吧?
鲜血游戏(blood game)是禁军由来已久的训练项目之一,其中一种是將帝国的敌人从外界捕获,秘密运进皇宫,在特定的区域內供皇宫的守卫猎杀,这让禁军得以在他们真正需要保卫的地方和真正的敌人对抗。
在训练区域,除了执勤人员和机仆,无关者是禁止进入的。赫利俄斯需要单独完成这次狩猎。与场外同僚通讯意味著游戏终止,也就是,失败。
要因为这个意外发现而主动选择將这场鲜血游戏以失败告终吗?
也许是发现帝皇的圣像令他表现得温顺、对禁军也没有表现出敌意,也许是出於对取胜的渴望、心有不甘,又或许是受到了某种身边人某种未能探明的影响,素来理智的赫利俄斯做出了一个事后思量起来有悖于禁军职业道德的决定。
他要带著这个捡来的“同伴”完成这次狩猎。
“你还能记得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吗,同伴(companion)?”
年轻的禁军用很轻鬆的语气向他刚遇到的“同伴”问道。
“我不知道。”
“那么,你还记得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神圣泰拉,皇宫。”
“记得我们是什么吗?”
“禁军,万夫团,帝皇之爪。”
“那么你呢,对於你自己,你还记得多少?”
迴廊无风,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狭长的空间里响动。
“没有关係,你记得的东西已经不少了。”
年轻的禁军试图笑一笑缓和气氛。头盔面罩挡住了他生硬提起的嘴角,笑声经过头盔滤过后变得更加低沉,让行走在他侧后方的那位因此落后了一整步。他只能再次用上劝慰的语气。
“跟上我。你不是此处的值勤人员。这里正进行著一项重要的任务。在此期间这个区域对误入的人来说相当危险。”
“什么?”
这是第一次,那人主动出声询问。
“你可能不记得了。这是我们的一项传统试炼的变体——”
“鲜血游戏?”
“是的。”
“谁的主场?”
“我。”
“我的老天爷啊……(oh my god……)”
一声微弱的呻吟从精金面罩后面传了出来。
“『帝皇在上』。”赫利俄斯纠正他,“没有神。只有我们的敌人会这么称呼他们的主宰。我们正是要去杀死他们,一个不留。如果他们中有人逃脱了,那將成为我的耻辱。你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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