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灵视,统一之梦(1/2)
“我將知无不言。”阿泰尔表示服从,“我们现在开始吗?”
一个环形的装置落到桌上。它的表面有金属光泽,铭刻著祷文和电路一样的花纹,內侧牵拉出几根缆线,末端如接口一般。
“戴上它。”
“它的作用是什么?”
“思想放大器与投影仪。它会將你的思想变成活的现实。”
“思维提取。”阿泰尔谨慎地说,“就我所知,这项测试通常是在灵视庭进行。在这样的环境中测试,”阿泰尔示意周围,“干扰是否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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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正在赫利俄斯的房间里。
这是一间整洁而朴素的房间,它在塔楼的外围区域於是靠外的墙上有一个窗户,磨砂玻璃现在是闭合的。
室內有一张大理石做的书桌,还有足够支撑著甲禁军重量的椅子,墙壁上掛著风景明丽的掛画。
一张铺盖简洁、四角见方的床摆在一边,但与其说是臥室,这间房间的功能与风格更像书房。
书桌边上就是书架,木质,靠在墙边,简易封订的羊皮纸册和精装的书本摆放得很整齐。没有静滯力场,没有雕花,没有灰尘。
这是一间整洁有序的房间。但距离灵视庭的严格布置还有很大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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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甲禁军没有移开视线。他紧紧地盯著阿泰尔,说:
“技术在进步。你面对的已经不是一万年前的帝国了。”
“那么,现在的技术已经能绕开思维屏障了吗?如果在测试的时候对它做出抗拒行为,它会对我的头脑造成伤害吗?”
“可能会导致一定程度的脑挫伤。”黑甲禁军冷冷地说,“开始。”
阿泰尔依旧犹豫。对於这样的事情他应当感到紧张,或者恐惧。但他的身体很顽固地抗拒这些情感。阿泰尔看了一眼赫利俄斯。
“如果你足够配合,那就不会有问题。”赫利俄斯温和地说,“你所要做的只是回忆你的过去。”
阿泰尔又看了一眼黑甲禁军。
他戴上了灵视头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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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甦醒开始,阿泰尔·金对自我的认知就像是他对禁军这个概念一样,不完全清晰。
他迷茫地离开那间幽暗的房间,迷茫地前进、穿越长廊,直到环境从幽暗转为明亮,直到他被浮夸的金色包围,沉入梦境的感觉挥之不去。在他打碎展台拿走里面的成列物、让它淒声尖叫的时候,在他一巴掌扇飞那金黑色长角罐头的头颅、污血在他眼前溅开的时候,他都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样。
当然现在他也没感觉到清醒。
他到底是谁?
首先,他是个人类。这毫无疑问。
其次,他现在是个禁军。这也没什么可质疑的。
但是,但是!他知道这个时代即使禁军也无从知晓的秘密,那些埋没在歷史中被遗忘的往事,那些不可言说的禁忌,比如某个不被铭记的帝国、混沌诸神的名號……
他没有生活在这个世界的记忆,取而代之的是不带有任何立场的观测,好像翻阅书页,读取著他所站立之境地的设定。
他一定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虽然对过去的事情记得不清楚了……但是!若他不曾在此留下痕跡,又突然身在其中,那他究竟,是什么呢?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他一定是个穿越者!
而且变成这幅模样,多半不是自己一脚趟进浑水,是被某个金色大只佬拐到这粪坑里来的!
皇皮子你误我啊……阿泰尔悲从中来,但他已经变成禁军了,总不能当著其他禁军的面痛骂上司吧?於是他一边在心里叨叨,一边寻思著该怎么在这个黑暗的世界活下去。
穿越者生存指南第一则是啥来著?
藏好你的身份,扮演好你的角色,偽装成你已经成为的人。
这可不好办啊……阿泰尔登时觉得自己身上的金甲就和紧紧缠绕的锁链一样,箍得他浑身难受。禁军是什么东西?是帝皇的近卫,也是经过基因改造的超凡人类,每一个都学识渊博,是人文社科各个领域的大师……这种东西让他怎么演啊?
禁军还是对抗混沌大敌的战士,永不腐化,永不墮落,永不屈服。阿泰尔捫心自问,他在外表上可能和真正的禁军没有区別,但在坚固的耀金外壳下,穿越而来的他依然是个软弱的凡人。能否直面这黑暗未来的血雨腥风是一说,如果混沌把他当作一个突破口,想给帝国来个中心开花,那可怎么办?
他选择接受“记忆提取”也有这方面的考量。是的,他很有可能暴露,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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