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禁军阿泰尔·金,愿与诸君共勉(1/2)
“金怒(auric rage)?圣血天使黑怒(black rage)的变体?我们何曾有过这种东西?”
禁军统领的办公室,几位万夫团高层被这个说法惊了一跳。
他们知道这样的事情:在失去了指挥官同时也是他们的父亲之后,一种疾病缠上了原圣血天使军团及该军团分散出去的全部支系。
这种疾病就是黑怒,发作时会將战士们拉进他们基因原体的记忆中。他会以为自己就是身处最后一战的他的父亲,大叛乱时的血腥战役正在他身边上演。他会短暂地继承他父亲的勇猛,但也会陷入半疯半狂的状態,无法分辨过去与现在,也分辨不出敌人和同伴。
禁军们谈及黑怒时就像谈及阿斯塔特军团士兵其他可悲缺陷一样平淡。被灌入一万年前那场恐怖叛乱的回忆是很糟糕的体验,但显然禁军不会体验到这种以基因种子为载体传承的血脉诅咒。
可如果,类似的事情发生了呢?一个禁军被困在网道战爭的濒死体验里,被幻象蒙蔽著认为自己正是在那场灾难中为了人类未来奋战至死的斗士之一,沉溺於主君旧日荣光的残影不愿醒来——这样的事情若是真的发生了呢?
“抹除全部目击者。销毁机仆,处决僕役,让我们中知晓的人发誓,有必要时把记忆清洗提上议程。”护民官伊塔莱奥的眼睛闪烁著钢铁般的冰冷灰色,“此事绝不允许外传。”
“但理论上这是不可能发生的。”监察官纳夫拉达兰若有所思,他的盔甲也是黑色的,但与影牢监不同,他性情温和,“无法分辨幻觉和现实的人在改造的过程中就会被淘汰。沉湎於祂的光辉而逃避现实的责任,犯下这样错误就不会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我们的意志如精金般坚定,我们不是软弱的阿斯塔特。”其他人纷纷表示附和。他们拒绝承认,儘管阿泰尔的表现完美符合了全部症状。
“这样议论吾主最喜爱的大天使的子嗣却有些冒昧了。”
隨阴影而来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不合时宜。
不悦、不可置信、不能理解,多种目光一起向黑甲禁军投过去:“他在发狂,而你的意思,是说相同的癲狂也有一日会流淌在我们的血液里咯?”
“一切皆由祂的意志而定。是或者不是,我的回答无足轻重。”
“狄奥多西,你的职责应当在阿泰尔身旁,为什么你总是出现在各种地方?”伊塔莱奥质问道,“你在监视我们吗?”
狄奥多西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无辜而又无害的姿態来:“我来寻找瓦洛里斯,他却显然也出现在了別的地方。”
“他去了影牢。”纳夫拉达兰说,“如果无所发现,他不会在那里停留太久。你要在这里和我们一起等待吗?”
投影仪现在展示出盾卫连长威德西尔的视角。被选中成为看守者的天鹰盾正勇敢地向那头蜷缩的猛兽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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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还清醒吗?还能说话吗?”
赫利俄斯靠近阿泰尔,俯身蹲下,轻声细语地询问著和初见时相同的问题。在他身后,盾卫连长警戒地举著猎矛。
阿泰尔抬起头。
“不好。我摔得很痛。我头晕站不起来了。”他可怜兮兮地说,向他的室友伸出手,“拉我一把,赫利俄斯。”
他的示弱生效了。威德西尔收起了猎矛。赫利俄斯嘆了口气,抓住他的手把他拽起来。
“很高兴你醒来了。”赫利俄斯说,“但这个晚上你惹了不小的麻烦。我们最好先离开现场,等其他人冷静下来了再来处理这件事情。”
阿泰尔眨了眨眼睛: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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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利俄斯知道他不能直接告诉威德西尔阿泰尔是被伺服颅骨嚇到了,那等於告知了所有人阿泰尔是偽造的精金。要是希望阿泰尔在今天的乱象之后还能在禁军的视线里自由走动,他必须替阿泰尔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一个禁军为什么会为了维护一个外人向他的同伴有所隱瞒?他被天鹰盾的职责蒙蔽了双眼,只是思考著如何为阿泰尔辩护。
在他看来,为一万年前的狂怒所囿显然比被伺服设备恐嚇至失態更加体面。
会被识破吗?他熟知他的同伴们的观察力,这方面是不能抱有幻想的。但如果狄奥多西能让阿泰尔认同自己的身份,那他也未必不能哄著阿泰尔去相信进一步的可能。在他的禁军同伴们面前分辨时,这可能会给他们带来一些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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