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於彼阴影之下(下)(1/2)
『七天前盾卫连长威德西尔写下了第一份报告,將阿泰尔同时描述为一个大只凡人、一个生疏的新兵、一个老练的战士。类似的描述在此后所有呈递给禁军统领的匯报中都有不尽相同但相似的体现。最后四名装备阿拉琉斯入场的禁军几乎是在哭诉被那个小怪物殴打的那三分零三秒。』
『把他训练成一名战士从来没有被写到计划里,但在我们达成的目標前它可被视为无关紧要的一个变数。所有观测点提呈的数据都显示他已表现出预期活性,加在他身上的禁制经检验也处於正常运作状態,他表现出的惊人的战斗力可能与此有一定关联。』
『然而,一些误差达到了无法被忽视的地步。爆发瞬间的辐射范围超出观测限度。侵染性极强,无需媒介,与受眾状態无关,与距离成近似反比。表现为自主意识的甦醒或获得,伴情感表达现象加强,以缺失或淡漠者反应较明显,如禁军反应强於凡人,无机物反应强於有机体。暂未发现完全有效的阻隔措施。』
『由此推测禁制也可能处於持续同化状態,需要加速此后一切行动。』
让维修人员来鑑定的话,他们会说这个伺服颅骨已经坏掉了。像有一只蝴蝶被困在白骨做的茧里,顶著它的牢笼上下翩飞。身穿银甲的优雅女士在她的“约会”中第四次被这只鍥而不捨往她身上贴的机械小宠纠缠,在“说话”之余用一根手指把它点开。
『你就打算这样匯报?作为一封閒笔正式得过了头,作为书面报告却又潦草得如同敷衍了事。看到你的书写水平一夜退化了一万年,真令人伤感。』
“一字不改。就这么转达。他们会懂的。”黑甲禁军对这位常扮演他的文书助手的女士说。他本人不在这里,与喜马拉雅女士相对而立的是一个全息影像,传达过来的是他在进行著其他重要工作时的一个分散的心神。
“他已经引起了注意。在此后的交流中我都將不得不使用加密语言。”
『高塔筑起,而神怒將至,用於沟通理解的语言成为藩篱,故此称之“巴別”。』喜马拉雅轻笑一声,『那时不明白祂为何执著於使用这个名字,现在看来,真是恰如其分。』
“你无需向我讲述往事。对我来说所有这些预兆都只意味著一件事情,那就是我没有走在错误的道路上。”
『你在寻求我的夸奖吗?欧,dio,有时我会想著如果那神器不在你身边將会如何,我挺好奇当你表现为一个真正人类时会是如何一副光景。』
“不要再拿我打趣了,这很不好笑。被过於丰富的人性感染对於我们来说与中毒无异。”
『换一个角度思考,祂创造你们的时候剔除了你们的情感或许就是为了向后来者展示那件將被你们看守的东西如何辐射出影响、让你们失去之物失而復得。有趣的过程,巴別塔將感念你们的牺牲。』喜马拉雅又一次推开小颅骨,『高塔投下了阴影,虚空传来了回音,你要听吗?』
“说吧。”
晦涩拗口的语句飘出,小颅骨听了都摇动著它的机械触手飞开去。
『锈跡已经拭净,弹道已经校准,然而前车有鉴,在弹药出膛那刻之前,不能再贸然揣测它的威力。镭做的花朵可以被种在心臟上吗?把雄鹰囚禁在鸡舍里只能让凡鸟惶惶不寧。把笼子打开吧。让他的羽翼跨过山海,从云层上留下影子。无须忧虑折落的只羽片鳞,无论天涯海角,旅人的眼中总会有他的身影。』
“谢邀。但我应当在窃贼虎视眈眈之际把宝贵的武器提到靶场上去吗?钢铁如何为风雨所侵蚀难道已经被忘却?不到阳光普照之时,我终不会轻释他项上绳軛。”
『他们听从了你的意见,但也给出了警示。我提到了一些其他的现象。』喜马拉雅恢復了她平时说话的语气,『你说过他造成的影响在禁军中间相对明显,但我得补充说明凡人的反应更加强烈。近日你斡旋於他与万夫团之间,大约没留意泰拉的其他地方都產生了什么变化。在你忙著和现任统领周旋的时候,我得给成百上千的部门顶住因他们分心分神而降下来的工作效率。』
“帝国眾生將感念你的贡献。”黑甲禁军的影像做出一个行礼的动作,引起女士不满的哼声。
“我知道皇宫中正在发生的事情。贪污腐败,爭权夺势,诸如此类的罪行陡然剧增,凡人官僚甚至將手伸到了万夫团这里,想要用指控、弹劾或诸如此类在他们定下的规则中无往不利的手段来挑战禁军的权威。”狄奥多西说,“这些举措早被盘算了几千年,只不过由於那个小东西影响,让这些不理智的做法提前暴露出来而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