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作死的邀请与初步的怀疑(1/2)
卓越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深度纠结。这种纠结甚至暂时压过了对系统任务和掛科惩罚的焦虑,成为一种盘旋在心头、挥之不去的阴云。
一方面,【隱形第一步】的任务要求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那些晦涩难懂的超材料原理、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自適应电路设计、还有对材料加工精度近乎变態的要求,无一不在挑战著他这个物理系学渣的认知极限。他对著系统提供的、虽然已经极力“乞丐化”但仍如天书般的指南,感觉自己在看一部没有字幕的科幻大片——画面很炫酷,但完全看不懂在演什么。他迫切需要一个帮手,一个真正懂行的、能把他从这泥潭里拉出来的人。而苏沐,无疑是此刻他能接触到的最完美、也最近在咫尺的选择。她那本字跡工整、逻辑清晰的笔记,已经证明了她在这方面的造诣远超常人。
另一方面,那深植於骨髓的、对秘密暴露的恐惧,又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著他的心臟。系统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最大的雷区。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苏沐是学霸,但她同时也是个正常人。任何一个正常人,听到“我有一个文明崛起系统,它逼我手搓核聚变和光学迷彩,不然就公开我的瀏览器歷史”这种话,第一反应绝对是拨打精神病院的电话,或者上报学校安保处。他不敢想像那场景。
两种情绪在他脑中激烈交锋,拉锯战持续了整整三天。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连在“手搓”时都频频出错,被系统冷冰冰地警告了数次【宿主注意力涣散,失误率上升12%】。
最终,还是那悬在头顶的、具体而恐怖的“社会性死亡”惩罚,占据了上风。对公开处刑的恐惧,压倒了对暴露风险的担忧。他告诉自己:不需要和盘托出,只需要小心翼翼地、旁敲侧击地寻求一点点技术指导,就像真的只是一个突然对电子製作產生兴趣的萌新那样。只要足够小心,应该…没问题吧?
他决定冒一次险。一次精心策划的、看似偶然的冒险。
他花了大半天时间研究苏沐的日常行动路线。凭藉之前“借”超纯水时锻炼出的潜伏观察能力,他很快摸清了苏沐每周这个时间点,下课后通常会从第三教学楼出发,穿过一片栽种著香樟树的小径,前往图书馆自习的习惯。
他精心挑选了地点——那条小径的一个拐角,人流量適中,既不会太僻静显得刻意,也不会太拥挤无法谈话。时间则卡在她下课后的十分钟,確保她能走到那里。
卓越提前到了地方,像个等待面试的求职者,內心七上八下。他反覆 rehearsed 著精心准备好的说辞,设想著各种可能的回应和应对方案,手心里的汗擦了又出。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抱著书,不紧不慢地出现在小径另一端时,卓越感觉自己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装作刚刚看到她的样子,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班长!”他鼓起残存的所有勇气,叫住了她,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乾涩发飘。
苏沐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夕阳透过香樟树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点。她的眼神清澈平静,带著一丝询问,似乎有些意外会在这里遇到他。
“那个…谢谢你借我笔记…”卓越先是按照计划道谢,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他。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赴死一般,说出了那排练了无数遍、此刻却依旧显得无比生硬的台词:“我…我最近对电子製作特別感兴趣,想自己动手做点小东西,但是…遇到了一些技术问题,电路图老是画不好,仿真也通不过…能不能…请你指点一下?就一点点!”
他说得磕磕巴巴,眼神不由自主地闪烁,不敢长时间与苏沐对视,手心湿漉漉的全是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不自信和一种难以掩饰的心虚。
苏沐静静地看著他,没有立刻回答。她敏锐地注意到卓越今天似乎格外紧张,比上次成绩出来时还要紧张。他的站姿有些僵硬,眼神游移不定,甚至不敢与她对视超过两秒。这种状態,可不像是单纯来请教学习问题的。
“电子製作?”苏沐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什么样的电子製作?”她试图將问题具体化。
“就…就是一个…嗯…特殊的…显示装置?”卓越努力回忆著系统任务里关於光学迷彩的模糊描述,儘量说得笼统而无害,避免触及任何敏感词,“可能…会涉及到一些…嗯…非传统的材料…和…非线性电路…之类的…”他越说声音越小,自己都觉得这些词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显得无比怪异和缺乏说服力。
特殊的显示装置?非传统材料?非线性电路?
苏沐那好看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听起来可完全不像一个初学者电子爱好者会涉足的领域。这更像是一些专业实验室里研究生才会接触的课题。联想到他之前鬼鬼祟祟去接超纯水,手上那些做精细手工才会留下的细微伤痕,还有这次突兀的、明显带著紧张情绪的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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