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將计就计与暗流交锋（1/2）

卓越没有犹豫，立刻通过加密通讯渠道將邀请函的事情和自己的担忧完整匯报给了小张。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王建国听不出情绪的轻笑："呵，狐狸尾巴露得比预期还要快，倒是省了我们摸排的功夫。也好，正好借这个机会，掂量掂量他们的斤两，看看他们到底想唱哪一出。"

"王处，您的意思是...让我去？"卓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都有些发紧。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被关在某个地下实验室被严刑逼供的场景。

"去，为什么不去？"王建国的语气带著一种老猎手般的戏謔和从容，"人家搭好了台子，角儿都请来了，我们不捧场，岂不是太不给墨菲斯先生面子了？不过，你放心，不是让你一个人去唱独角戏。"

一套周密而大胆的计划迅速被制定出来。卓越將"接受"邀请，但他並非孤身赴宴。与他同行的，將有两位由国特局顶尖技术人员偽装的"同课题组硕士师兄"，以及一位由行为分析专家扮演的"指导教师"。

在准备阶段，小张带来了一整套装备。卓越的眼镜被换成了一副特製的智能眼镜，镜腿內置微型摄像头和麦克风，镜片可以显示极简的提示信息；他的手錶被更换为具有多重传感器的监测设备，可以实时追踪他的生理指標和位置；甚至连他的衬衫纽扣都被换成了具有加密传输功能的微型装置。

"师兄"和"老师"携带的所有设备更是经过了最高级別的防窃密处理。他们的笔记本不仅內置了多重加密和远程实时备份系统，还配备了紧急情况下可瞬间物理销毁存储晶片的装置；录音笔可以在检测到异常扫描时释放强电磁脉衝瘫痪附近的电子设备；他们的衣著配饰中隱藏著信號干扰器和环境监测传感器。

卓越自身的任务则更加微妙：他需要扮演好一个"对技术充满纯粹狂热、天赋初显但社会经验匱乏、容易被打动和引导"的年轻学生形象。要充分利用对方的"学术"幌子，儘可能多地与对方交流，大胆提问，甚至可以进行有限度的、不涉及核心的技术探討，以此套取信息，试探对方虚实。

"记住，你是去学习的，是去展示潜力的，但不是去献宝的。"小张在最后一次准备会议上严肃地提醒，"对方会试图用各种方式挖掘你的真实水平，你要学会在真诚和保留之间找到平衡点。"

这无异於一场在敌人注视下的刀尖之舞，要求极高的心理素质和临场应变能力。卓越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但同时也有一丝奇异的兴奋——他终於不再是完全被动的棋子，而是能够参与这场博弈的一员。

研討会在一家顶级酒店私密性极高的vip会议厅举行。环境极尽奢华与科技感：柔和的间接照明营造出舒適的氛围，可触摸交互的智能会议桌闪烁著淡淡的蓝光，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雪松香氛。与会者人数不多，但个个衣冠楚楚，气度不凡。卓越果然看到了几位曾在《自然》、《科学》期刊上出现过的学术大牛面孔，心情不禁有些激动和紧张。

墨菲斯·李没有亲自到场，但伊芙琳来了。她坐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香檳色职业套裙，妆容精致，神情专注地看著面前的平板电脑，看起来完全像一名普通的基金会中层工作人员或学术助理。只是在卓越入场时，她抬起头，目光与他有瞬间的交匯，那浅灰色的瞳孔中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解读的复杂情绪，隨即又垂下眼帘，恢復了公事公办的模样。

会议的內容確实堪称前沿盛宴。几位学者的报告乾货满满，尤其是关於利用量子纠缠效应进行超安全初始密钥分发的某种实用化简化模型，以及一种受生物体自组装原理启发、可编程的纳米材料合成新路径，都让卓越大开眼界，听得如痴如醉，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著。他注意到自己的"师兄"和"老师"也在专注地听讲，偶尔交换一个不易察觉的眼神。

在自由交流与茶歇环节，一位自称是"先知基金会"首席科学顾问的aris博士（卓越提前查过，確有其人，学术声誉很高）主动找到了卓越。这位老者银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戴著金丝眼镜，態度慈祥而风趣，对卓越提出的几个略显稚嫩但角度刁钻的问题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和鼓励。

"很有趣的想法，年轻人。"aris博士微笑著，眼镜后的眼睛闪烁著智慧的光芒，"你对生物电场与信息传输的关联性有著相当敏锐的直觉。我们基金会最近也在探索类似的方向，特別是在..."他"不经意间"透露了基金会內部几个"非核心"但同样极具启发性的研究方向，言语间充满了对卓越"独特想法"的讚赏。

卓越听得心驰神往，几乎要忘记对方的潜在危险身份。他注意到伊芙琳在不远处看似隨意地与人交谈，但她的身体角度始终微妙地面向他们这边。

一切都在和谐、友好、充满睿智碰撞的学术氛围中进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