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生日惊喜与「手搓」的终极浪漫（1/2）

时光的沙漏在“烛龙”基地深处悄无声息地流淌，转眼间，一个標记在內部医疗日历上的特殊日期悄然临近——卓越的生日。这本该是一个充满喧闹欢笑、甜蜜蛋糕和真挚祝福的日子，但在基地这种高度戒备、与世隔绝且氛围凝重的特殊环境下，庆祝活动难免被蒙上了一层冷清和简朴的阴影。空气中瀰漫的消毒水气味和仪器低沉的嗡鸣，取代了生日歌的旋律和彩炮的声响。

然而，苏沐和伊芙琳私下里早已悄悄商量好，无论如何，都要给卓越一个惊喜。哪怕这个惊喜微小、简陋，甚至有些笨拙，她们也希望能在这片冰冷的钢铁丛林中，为他点燃一簇温暖的、属於“人”的生日烛光。她们深知，对於记忆依旧破碎、情感感知时而敏锐时而迟钝的卓越而言，这种带有仪式感的温暖触点，或许比任何药物和治疗都更能滋养他正在缓慢修復的心灵。

苏沐的心思细腻而务实。她观察到卓越最近对声光交互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常常对著他那台魔改的“情感可视化”装置发呆，或者用手指在空中比划著名光线的轨跡。於是，她利用在实验室帮忙时攒下的一些边角料——几块废弃的透镜、一小段光导纤维、一个慢速旋转的马达、还有卓越之前玩剩下的几个高亮度led——偷偷摸摸地，在卓越午睡或进行物理治疗的时候，躲在自己的小工作间里，敲敲打打，焊接组装。几天后，一个造型古朴甚至有些粗糙的“星空投影灯”诞生了。它的核心功能很简单：將卓越平时隨手画在透明胶片上的那些奇奇怪怪、充满抽象线条和符號的图案，投射到康復室的天花板上，形成缓慢旋转的、模糊而梦幻的光影。

伊芙琳的礼物则带著她一贯的精致和科技感，但更多了一份小心翼翼的用心。她动用了自己目前尚存的、经过严格审批的少量外部联络权限，通过绝对安全可靠的渠道，特別定製了一个极其特殊的生日蛋糕。蛋糕本身採用最安全、最易消化的食材，但其造型却別出心裁：底座是一块仿造印刷电路板的巧克力板，上面的“生日快乐”字样，是用微型的、可食用的发光二极体（led）精心镶嵌而成，接通隱藏的微型电池后，会发出柔和的光芒。这份礼物既考虑到了卓越的健康状况，又投合了他对电子物件的本能喜爱，可谓煞费苦心。

就连平日里总是板著脸、以基地安全和纪律为第一要务的王建国，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也难得地展现出了一丝人情味。他特批了一小笔额外的经费，私下吩咐小张：“去，想办法弄点那小子以前最爱吃的烧烤食材回来。记住，量要严格控制，品质要绝对保证，烹飪方式必须健康，不能放太多调料。”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当是…改善一下伙食，劳逸结合。” 这道命令下达时，他脸上那副“我只是为了保持队员士气”的严肃表情，与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不易察觉的柔和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生日当天的傍晚，康復室被简单地布置了一下。苏沐和伊芙琳一起，掛上了一些彩色的、略显俗气的纸质彩带和气球，冲淡了房间里医疗设备带来的冰冷感。当苏沐捧著那个闪烁著微弱星光的投影灯，伊芙琳端著那个电路板蛋糕，而小张则提著一个散发著诱人香气、但明显是“健康改良版”（少油少盐，甚至可能是空气炸锅出品）的烧烤食盒走进来时，正趴在工作檯上对著一堆零件发呆的卓越，猛地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在看到蛋糕上闪烁的led灯和食盒里那久违的烧烤签子时，像瞬间被点燃的星辰，一下子亮了起来，瞳孔中充满了孩子般的惊喜和难以置信。

“生…生日？”他眨了眨眼，似乎花了点力气才將这个词与眼前的场景联繫起来，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茫然和开心的傻乎乎的笑容，“今天…是我的生日吗？”

王建国和小张也象徵性地前来露了个面。王建国依旧言简意賅，只是拍了拍卓越的肩膀，说了句“生日快乐，好好恢復，注意身体”，便带著小张离开了。但这份来自这位一向冷峻的“王叔叔”的、难得的关怀，还是让卓越受宠若惊，愣在原地好一会儿。

最有趣的环节是“吹蜡烛”许愿。出於绝对安全考虑，蜡烛是电子的，模擬火焰是一个跳动的小红灯。在苏沐和伊芙琳带著笑意的“快许愿！”的催促声中，卓越像个听话的小学生一样，乖乖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唇微微翕动，念念有词，表情异常认真，仿佛在进行一项极其重要的仪式。

等他睁开眼，苏沐忍不住好奇地凑过去问：“许了什么愿呀？是不是希望快点好起来？”

卓越转过头，一脸极其认真的严肃表情，摇了摇头：“不是那个。我希望…我的情感可视化装置4.0版本…能够成功识別出…『尷尬』这种复杂的复合情绪！现在的版本对『尷尬』的识別率太低了，总是和『困惑』或者『轻微焦虑』搞混！这是个技术瓶颈！”

眾人：“…”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苏沐首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伊芙琳也掩著嘴转过头，肩膀微微抖动。这愿望…果然非常“卓越”，充满了技术宅的执著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喜剧效果。

温馨的气氛正逐渐升温，空气中瀰漫著烧烤的香气和蛋糕的甜腻。就在这时，卓越忽然放下了手里咬了一口的烧烤，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快步跑到他那个堆满“破烂”的工作檯前，蹲下身子，在底下摸索了一阵，然后神秘兮兮地捧出一个用厨房锡纸包裹得严严实实、形状不规则的东西。

“我…我也准备了礼物！”他大声宣布，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自豪和紧张的兴奋神情。

在苏沐和伊芙琳好奇又略带警惕的目光注视下（鑑於卓越过往“手搓”项目的惊人成果和潜在风险），他小心翼翼地剥开层层锡纸，露出了里面的“宝物”——那是两个看起来极其简陋、甚至有些寒酸的头戴式装置。骨架是用废弃的塑料头箍改装的，上面用热熔胶歪歪扭扭地固定著几圈细铜线绕成的线圈，几个看起来像是从旧心电图仪上拆下来的、已经有些氧化的电极片用导线连接著，末端接著一个巴掌大、同样布满手工焊接痕跡的小电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