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第31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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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贺掀开臥房地面的暗板,顺著台阶下去,转身就把木盒送进了自己的隨身天地——什么地窖密室,都比不上这方寸之间的安稳。
他重新回到屋里,没打算继续伏案,只准备歇下。
寧诗华心里仍绷著根弦,怕他夜里又要缠磨;身子才经人事,到底还留著些隱痛。
可易中贺並无別的动静,只伸手將她揽近,合眼便睡了。
寧诗华悄悄鬆了口气,暖意从心底漫上来:自己挑的这个人,是懂得体贴的。
晨光初露,两人便起身了。
在前院吃过早饭后,他们並未急著往娘家去。
寧诗华留在院子里帮吕翠莲晾晒红薯片和萝卜条,易中贺则回屋继续写他那本汽车养护指南。
她怕打扰他,就没跟进去,只在外头一边干活一边与吕翠莲閒话。
待到日头升高,將近十点,易中贺才搁下笔,收拾好东西带寧诗华出门回门。
寧家为了等女儿女婿,全家都特地请了假留在家里。
寧诗华迈进屋门时,母亲吕蓉蓉的眼泪顿时就落了下来。
虽说女儿才出嫁两日,但在母亲心里,这分明是另一段人生的开始了。
往日在家中交谈不多的母子俩,此刻也挨在一处低声说著体己话。
易中贺则陪岳父寧伟坐在一旁喝茶閒聊。
寧家为这次回门备的午饭极为丰盛,盘碗摆开,几乎抵得上一桌席面。
午后易中贺又陪岳父喝了几盅,直到天色將晚才带著寧诗华离开。
婚假统共只请了三天,明天就该回厂上班了。
原本下午易中贺还想带寧诗华去街上添置些东西,但她却说家里什么都不缺,两人便索性留在屋內,哪儿也没去。
易中贺接著写他的稿子,寧诗华则去帮吕翠莲打理家务。
尤其听易中贺提过往后或许会有旱情,寧诗华心里也存了忧患,总想著该多替家中储些粮。
次日一早,易中贺送寧诗华到医院上班,自己才骑上车赶往肉联厂。
厂里渐渐忙了起来,易中贺在外奔波整日,临近下班才回到单位。
下班铃一响,他顾不上同事几句玩笑,蹬上车就直奔医院去接寧诗华。
医院六点下班,比肉联厂晚半个钟头,时间正好赶得及。
接连几日都是如此,易中贺每天眉梢都带著笑意。
白天工作顺心,夜里又有温柔相伴,閒时教寧诗华些新花样,日子过得鲜活又踏实。
只是这天晚饭时,易中海忽然问起:“中贺,你们这开车的行当……是不是挺险的?”
易中贺抬起眼:“哥怎么突然问这个?开车这事,说险也险,说不险也不险——关键得看两头。”
他放下筷子,“一头是车,得常检修,带著毛病上路准出事;另一头是人,开车时精神得绷紧,性子要稳,胆气也得足。
这两样都顾到了,就没什么好怕的。”
易中海点点头:“今天我在厂里听说,咱们厂运货的车在郊区出事了。
下坡时没剎住,两辆车全翻进了沟里。
听说一个司机当场没了,另一个还在医院抢救。
所以我心里不踏实……要是真那么危险,你別硬撑。
凭你的手艺,就算去汽修厂,人家也抢著要。”
易中贺沉默片刻,正要开口,屋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接著是许大茂响亮的嗓音:
“中贺在家不?有桩好事——厂里宣传科正缺个懂车的干事,我寻思著你最合適,就跟主任推荐了你!”
易中贺这才理解了事情的缘由。”大哥,您不必忧虑。
听您这么讲,分明是厂里司机自己的疏失。
出车前不仔细查验车辆状况,岂不是拿性命当儿戏?我绝不会这样莽撞的。
我这人最是惜命,每次出车回来,必定將我那辆车里里外外检查一遍,日常的养护也从不鬆懈。
车子同人一样,你精心照料著,它便安稳可靠;若是只顾著使唤,不懂维护,保不齐哪天它就罢了工。
再说,你们钢厂拉的都是什么?全是铁疙瘩,死沉死沉的。
我运的又是什么?不过是肉食罢了,能有多重?所以您真的无需为我担心。
我还没瞧见您给我儿子花的压岁钱呢,哪捨得去冒险。”
他这番带著玩笑口吻的话,让屋里几个人悬著的心都落了下来。
易中海和寧诗华尤其清楚,易中贺摆弄汽车的本事是出了名的。
有这样精湛的手艺傍身,还能照管不好自己驾驶的车子么?
易中海又说起从厂里听来的那些传言,直听得两位女眷连连嘆息。
易中贺却神色如常,没什么反应。
这倒也不奇怪,在后世见识过无数重型货车事故的他看来,兄长口中的这些变故不过是微风细雨。
那些运送钢卷、钢管的车辆才最容易酿成惨祸,他早已司空见惯。
然而,这事对旁人或许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对於轧钢厂而言,却绝非小事。
在任何单位里,安全事故都是头等忌讳,更何况此次一死一伤,已算得上重大事故。
此刻,轧钢厂后勤部主任李怀德正坐在办公室里,愁得直揪头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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