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寻找「土豆雷」的疯女人与城市执法者的噩梦（1/2）

自由联邦首都 · 第七商业大道

艾尔入住庄园的第三天 · 深夜

这条原本繁华的商业街，此刻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警报声响彻夜空，红蓝色的警灯將街道映照得如同迪厅现场。

“那个……塞勒涅。”

在一处阴暗的小巷深处，莱拉一边给自己的长弓更换弓弦（上一根刚才跑路时崩断了），一边无奈地看著身边的同伴：

“我们是不是……有点太敏感了？”

“敏感？”

被称为“苍蓝魔女”的塞勒涅，此时毫无淑女形象。

她那身昂贵的高阶法袍上沾满了灰尘和油渍，原本柔顺的银髮里插著两根鸡毛，脸上还蹭著一道黑灰。

但她的眼睛，亮得嚇人。那是属於长期熬夜加精神衰弱患者特有的、神经质的亮光。

“莱拉，你根本不懂那个男人的狡猾。”

塞勒涅咬著指甲，盯著巷口外呼啸而过的巡逻飞艇，声音嘶哑：

“艾尔是潜行的大师。他如果不当勇者，绝对是世界第一的刺客。”

“他为了躲我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所以……” 莱拉指了指巷子外面那个正在冒烟的大坑，嘴角抽搐：

“这就是你炸毁『麦肯基』快餐店门口那个『跳舞土豆人』雕像的理由？”

“那个雕像不对劲！”

塞勒涅激动地挥舞著法杖（差点戳到莱拉的鼻孔）：

“我观察了它十分钟！它的左脚比右脚磨损得更严重！这说明它的重心习惯性向左偏移！而艾尔挥剑的时候也习惯左脚发力！”

“更重要的是……那个雕像手里拿著一个土豆！它的眼神……那种对土豆深情凝视的眼神，绝对是艾尔附体！”

“我有理由怀疑，他使用了高阶变形术，偽装成了那个雕像在嘲笑我！”

莱拉捂住了脸。

“塞勒涅，那是塑料做的。还是充气的。”

“而且你那一发爆裂火球下去，除了炸飞了一地薯条，里面连个人毛都没有。”

“那是他跑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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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勒涅固执己见，眼神阴鷙：

“也就是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空间波动……他肯定是用『瞬步』逃走了。可恶……只差一点点就能抓到他了。”

不，那只是气球漏气的声音。

莱拉在心里吐槽，但她不敢说出来。因为现在的塞勒涅，处於一种“谁敢反驳我谁就是艾尔同伙”的狂暴状態。

“別废话了。”

塞勒涅整理了一下破烂的法袍，眼中燃烧著不屈的火焰：

“下一个目標。情报贩子说，城南有个叫『地瓜侠』的蒙面义警，经常半夜扶老奶奶过马路。这绝对是艾尔！只有他才会做这种多余的好事！”

“走！去扒了他的面具！”

“我不去……” 莱拉瘫坐在垃圾桶上，“我饿了。我要吃肉。我们已经吃了三天泡麵了。”

“找到了艾尔，让他给你做满汉全席！”

塞勒涅一把拽起莱拉，像拖死狗一样拖著她往巷子深处跑去：

“快走！城管来了！”

……

五分钟后。

自由联邦 · 城市治安管理局（俗称：魔法城管大队）

“报告队长！目標丟失！”

一名穿著外骨骼装甲的特警降落在巷口，看著空空如也的垃圾桶，气得摔了头盔。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治安局长暴跳如雷的吼声：

“饭桶！一群饭桶！”

“两个女人！仅仅是两个非法入境的魔法师！就把半个首都搞得鸡犬不寧！”

局长看著监控屏幕上那一串触目惊心的红点：

“第一天，她们炸了贫民窟的土豆摊！”

“第二天，她们袭击了蔬菜批发市场，把所有叫『雷子』的搬运工都倒吊在了路灯上！”

“今天！她们居然对一个快餐店吉祥物使用了五阶战术魔法！”

“这哪里是找人？这分明是恐怖袭击！是对我们联邦治安力量的赤裸裸挑衅！”

“队长，她们到底在找谁？” 特警小心翼翼地问。

“鬼知道！”

局长揉著太阳穴，看著那张被炸毁的土豆人雕像照片，一脸生无可恋：

“根据目击者供词，那个银髮女疯子一边炸一边喊著什么『阿呆』、『土豆』、『负心汉』……”

“精神病院那边查了吗？有没有走失的高危患者？”

“查了，没有。”

特警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我们在现场检测到了极高浓度的魔力残留。那个法师……起码是魔导师级別的。而那个射手……刚才一箭射爆了我们的无人机，距离是两千米。”

“局长，这两个人……强得离谱。”

局长沉默了。

这种级別的强者，来这里找一个卖土豆的？

这剧本是不是哪里不对？

“传令下去。”

局长咬牙切齿：

“出动『猎魔机甲队』。全城搜捕！只要看见这两个疯女人，不用警告，直接火力覆盖！”

“我就不信了，科学还治不了精神病！”

……

悽厉的寒风呼啸而过。

这里是流浪汉的聚集地，也是这对昔日屠神小队成员暂时的“家”。

“吸溜——”

塞勒涅端著一碗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麵（甚至没有加火腿肠），毫无形象地大口吸食著。

作为曾经非顶级红茶不喝、非天鹅绒床不睡的贵族大小姐，她现在的適应能力强得让人心疼。

“我不行了……”

莱拉躺在一张破报纸上，看著头顶灰濛濛的水泥板，眼神涣散：

“塞勒涅，我们要不……去自首吧？”

“这日子没法过了。只要一露头，天上就是十几架无人机追著我们打。我刚才上个厕所都被红外线瞄准了。”

“闭嘴。”

塞勒涅喝完最后一口汤，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因为太饿了），眼神却依然凶狠：

“这点苦算什么？”

“你想想艾尔。”

“那个笨蛋，没有钱，没有身份，还不懂外语（其实艾尔懂）。他一定躲在哪个阴暗潮湿的下水道里，啃著发霉的麵包，瑟瑟发抖地等著我们去救他！”

（註：此时的艾尔正在庄园里吃著艾莉亚餵的进口提子，享受著斯嘉丽製造的空调。）

莱拉翻了个白眼：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过得比我们好？”

“绝无可能！”

塞勒涅斩钉截铁地打断她，双手抓著那根已经有些弯曲的法杖，神经质地碎碎念：

“他是个生活白痴。离开了我，他连衣服都不会挑。离开了你，他连路都不认识。”

“他怎么可能过得好？”

“他现在一定在哭！一定在后悔当初不告而別！”

说著说著，塞勒涅的眼眶突然红了。

那种疯狂褪去，露出了一丝掩藏在深处的、巨大的恐慌。

“莱拉……”

她的声音颤抖著，抱著膝盖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