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集市上的情报交换(2/2)
“听说那种人可苦了!他们不修灵力,专门折磨身体。”
“什么背著山跑圈、在瀑布底下冲澡、用身体去撞大树、甚至跳进岩浆里洗澡……”
“反正就是怎么难受怎么来,以此来激发肉体的潜能。”
“练到最后啊,那是铜皮铁骨,万法不侵!一拳能把山打崩!”
“而且最关键的是——”
货郎神秘兮兮地说道:
“体修因为不练气,身上没有灵力波动。平时看著就跟普通凡人一样,只有动手的时候才显露本事。”
艾尔听著听著,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背重物跑圈?
瀑布冲凉?
甚至撞树?
这不是我在新手村时的基础体能训练表吗?
这就是修炼?
在帝国,这叫『战士入门』。
合著在这边,这就成了『体修大道』了?
艾尔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这两片大陆的修炼体系……该不会殊途同归吧?
所谓的『体修』,其实就是帝国的战士?
如果真是这样……
艾尔看了一眼自己那双虽然布满老茧但充满力量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计划通”的笑容。
“原来如此!多谢大哥解惑!”
艾尔对著货郎一抱拳,背起竹篓,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打穀场。
既然“体修”的设定和战士一样。
那以后谁要是质疑他的力量,质疑他为什么没有魔力反应。
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说:
“俺是练体的!俺不懂什么魔法,俺只会平a!”
完美的掩护。
艾尔哼著小曲,走在回家的山路上。
他摩挲著掌心那层厚厚的老茧,思绪飘回了当年的帝国学院。
那时候,在那场万眾瞩目的觉醒仪式上,测试水晶因为承受不住他体內恐怖的能量反应,当场炸成了齏粉。那群原本高高在上的宫廷大法师们嚇得鬍子乱颤,捧著碎片惊呼“天降神人”,当场就跪下来认定他是传说中救世的“勇者”。
然而,尷尬的事情隨之而来。
虽然他体內蕴含的圣光之力浩瀚如海,简直就像个人形核反应堆,但经过进一步检查,导师们遗憾地宣布:这位勇者大人的魔力迴路是“先天性花岗岩级堵塞”。
简单来说,他空有一身毁天灭地的蓝条,却连个放技能的“水龙头”都没有。
这就导致了艾尔整个学院生涯都在一种极度纠结的心態中度过。明明自己一拳下去能把练习场的黑曜石柱打成粉末,被所有人敬畏著,可他內心深处,却羡慕极了隔壁班那个只能搓出小火苗的见习法师。
他无数次趴在窗台上,看著那群法师念几句咒语就能呼风唤雨,挥挥魔杖就能让枯木逢春,甚至哪怕只是打个响指点亮一盏灯,他都羡慕得眼睛发红。
“我也想优雅地飘在天上biu~biu~biu啊!”
可惜现实是残酷的。为了不浪费这身怪力,他只能含泪告別了法袍和魔杖,提起双手大剑,在教官的指导下,走上了一条“朴实无华”的平砍之路。
既然放不出魔法,那就用快到產生音爆的挥剑速度去砍碎魔法;既然没有护盾,那就把身体练得比龙鳞还硬。
也就是靠著这股子“得不到魔法就毁掉魔法”的怨念,再加上那一丟丟只能用来给武器附魔圣光、给身体升温的“生活系小法术”,他硬是摸索出了独门的“斗气圣光斩”,把那群虽然花里胡哨但身板脆弱的法师们打得没了脾气。
想到这里,艾尔试著勾了勾手指。
指尖只传来一丝极淡的、仿佛隨时会熄灭的暖意。
那浩瀚如海的圣光之力,如今死水一潭。那是养了他三年、偏执地想要把他锁在身边当丈夫的首席大法师——塞勒涅,亲手设下的禁魔封印。
那个疯女人,为了断绝他逃跑的念想,硬生生把他的“蓝条”给锁死了。
“呵……”
艾尔低笑一声,眼底满是玩味。
在帝国,法师是贵族,战士是耗材。
谁能想到,在这遥远的东方大陆,这种只修肉身、不练法术的“体修”,竟然有著如此崇高的地位,甚至能与那些飞天遁地的法修平起平坐?
这下好了。
“体修”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完美马甲。
以后再也不用解释为什么没有魔力波动了,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抡拳头,谁要是看不起体修,他不介意用那把“凡铁”教对方做人。
至於体內那道封印……
艾尔感受著丹田深处那股躁动的圣光,眼神逐渐沉静下来。
凭藉勇者的体质,他若真想衝破这道封印,並非做不到。但他不敢,也不能。
即便博士给了他屏蔽戒指,他也不敢冒这个险。
一旦封印破碎,那股属於“勇者”的浩荡圣光就会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爆发。
届时,塞勒涅的【苍穹之眼】绝对会瞬间锁定这里。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山下的万家灯火,又看了一眼远处已经隱入黑暗的自家小院。
那里有他刚修好的鸡棚,有刚冒芽的土豆地,还有那把双人躺椅。
“算了,还是忍忍吧。”
艾尔在心里嘆了口气。
他好不容易才在这桃花源里安了个家,过上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安稳日子。
他可不想明天早上醒来,看到自家的土豆地被冰锥扎成刺蝟,鸡棚被奥术风暴掀飞,而那个蓝头髮的疯女人正飘在天上,冷笑著要把他抓回去当金丝雀。
为了这口安稳饭,这封印……还是留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