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怎么就不能是他儿子?(2/2)
潜水的民夫在下面待了几分钟,往返了几次,终於將绳子绑好。
隨后廖正阳便吩咐,开始把船上的沙袋,一袋袋扔下去。
眾人屏气凝神。
崔茂和沈清也忍不住握紧拳头。
两人都知道,若是谢子安这个法子没成功,对於他的名声是致命的。
科举虽然靠的是真正的真才实学,但名声却能影响考官给你的名次。
悉知,眾人只会记得第一名,而不会关注老二!
很快,百姓中传来一阵惊呼。
原来,铁牛真的被捞了上来!
十年了,价值千金的铁牛终於重见天日!
“捞上来了!”
“真的捞上来了!”
“听说是通判大人的儿子,谢秀才提出的法子!”
“这脑子怎么这么好使啊!果真不愧是八岁就能考上案首的文曲星!”
这时候谢子安又成了文曲星,这些年来他可是他们口中的“伤仲永”“酸秀才”。
谢松仁哈哈大笑,终於放下另外半颗心。
狠狠拍了拍身边的儿子,“好样的!”
谢子安嘴角微微抽搐,刚才是谁说他死要面子来著?
廖正阳也震惊地微微睁大眼。
这些年,谢松仁就像是滑不溜秋的泥鰍,既不靠拢他,也不疏远他,背后没人,却能在扬州通判这个位置坐了这么多年。
他提出要当场实验方法,不仅是想借著谢子安来打压一些谢松仁,也有作秀的意味,让百姓知道他也很关心民生,消除一下钱家带来的影响……
他是真没想到,谢子安这个法子真能捞起铁牛。
但无妨,捞起八只铁牛,对於他来说也是一件大好事。
廖正阳哈哈大笑:“谢大人,你儿子果然天资聪颖。”
谢松仁谦虚了几句,但喜悦之情溢於言表,遮都遮不住。
“来人!”
廖正阳当场给谢子安提笔亲自写了一幅匾额,又赏赐了一千两白银,和赠送了两本孤本。
嫉妒地在场所有人眼睛都红了。
谢子安朗声朝廖正阳道谢。
隨后又对著眾学子拱手道:“谢某这法子,也是在诸位的法子上想出来的,想来今日我没能想出来,假以时日,诸位也会想到。”
眼红的学子心下舒畅了点。
“谢兄不必如此谦虚。”
“谢兄才思敏捷,我等甘拜下风。”
谢子安笑了笑,“这两册孤本,谢某便捐赠给府学尊经阁,供各位同窗们借阅!而这一千两,我將捐赠五百两给府学,三百两作为膏火补贴,两百两作为学业奖金。”
膏火补贴,就是用於改善府学学子的伙食和灯油费用,对於府学里家境贫寒的学子来说,实打实的好处。
孤本更不用说了,每个学子都可以享用。
如此谦逊作法,顿时迎来一眾学子们的喝彩。
花良哲和徐文栋脸色难看,正想说什么,却被激动的学子无意中挤了个趔趄,差点丟脸摔倒。
“另外五百两,我便捐赠给建造城北內河桥的民夫们……”
此话一出,现场又是一片譁然。
纷纷讚扬谢子安心善大义云云。
廖正阳此时也不得不佩服谢子安的做法,不但安抚了眼红的同窗,又收买的人心,收穫了一片大好名声。
还不等他再深想,谢子安朝他深深作揖:
“当然,学生能有此微末之功和小小善举,全赖廖大人信重提携,让学生验真理於实践……也当感谢谢大人和学正大人教化有方……”
一席话下来,安抚和拍了扬州城官员们的马屁,不让上头人觉得他抢了风头而不悦。
真真是面面俱到。
用他廖正阳给的钱和孤本,塑造不贪图小利的清流口碑,收买府学大量学子的人心,最大利益化换来稀缺的道德声望。
真他娘的,此子怎么就不是他儿子?!
廖正阳不由嫉妒看向谢松仁那老匹夫,只见那老匹夫终於不是掛著滑不溜秋的死笑脸,如今倒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真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