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这茶艺,是衝著我来的?(2/2)
林凡转过身,眯著眼打量他。
“有事?”
“没……没事。”陆景低著头,那副清秀的脸上带著“羞怯”和“內疚”,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我就是……就是想替萧老师谢谢您。”
“谢我?”林凡乐了,“谢我什么?”
“谢您……这么照顾她。”陆景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诡异的“茶香”。
“萧老师人真的太好了,”他“情不自禁”地感嘆道,“我刚来剧组,什么都不懂。都是萧老师手把手地教我。”
“她真的……好有耐心。”
陆景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特別是昨天晚上,我……我太笨了,一场戏一直过不了。萧老师就陪著我,在她的公寓里,一句一句地帮我对词……一直对到凌晨两点多呢。她……她连睡衣都没换,就那么陪著我……”
林凡:“……”
“哦豁?”林凡端著水杯,眉毛挑了一下。
“凌晨两点……公寓……睡衣……”
“演得真全套啊。昨晚我没来『加班』,所以她就找了这个小鲜肉『加班』……对词到凌晨两点?好傢伙,这剧本够狗血的。”
陆景似乎是被林凡那“平淡”的反应给刺激到了,他咬了咬嘴唇,放出了一个大招。
“而且……而且……”他“害羞”地小声说,“今天……今天我好紧张。”
“因为,今天下午,我和萧老师……有……有一场感情戏。”
他抬眼,飞快地瞥了林凡一眼,声音细若蚊蝇:“是……是吻戏。导演说,为了追求真实感,要……要真亲……”
说完,他就低下了头,两只手紧张地绞著自己的衣角,一副“我好单纯我好怕,但我又好期待”的绿茶標准表情。
林凡彻底无语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奥斯卡影帝”附体的小鲜肉,脑子里缓缓打出了一个问號。
“??”
“这又是什么套路?”
林凡是真的有点懵。
“这小子……这是个绿茶,段位还不低。”他心里疯狂吐槽,“陈凯那个白莲花是暗著来,这傢伙是明著跳脸。”
“但是……”
“你他妈冲我来干嘛?!”
林凡的cpu彻底烧了。
“我他妈是谁啊?我就是个被bug电话摇过来的『凡哥』!我跟这个萧容鱼……按理说,一毛钱关係都没有啊!”
“你这套『我跟她很亲密』、『我要亲她了』的茶艺……你表演给我看干嘛?”
“我既不是她爹,又不是她老公,你跟我说这个……我除了夸你『牛逼』,还能有啥反应?”
林凡百思不得其解。
他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这小子……是个表演型人格的绿茶?逮谁跟谁炫耀?”
就在他懵逼的时候,陆景见他半天不说话,以为他“深受打击”,心里暗喜。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林凡的耳朵动了动。
是萧容鱼。
几乎在同一时间,陆景也听到了!
他的表情,在0.1秒內,瞬间从“懵逼”切换到了“惊恐”和“决绝”!
“凡哥……你……你別这样……”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带著哭腔,往林凡这边靠了一步。
林凡一看他这起手式,乐了。
“我操,又来?!”
他心里瞬间升起一股无名火。
“早上陈凯那个『白莲花』,是柳如烟剧本里的正牌小三,为了老子的『速通』计划,老子忍了,只是把他扔进垃圾桶。”
“你他妈一个不知道从哪个bug里冒出来的龙套绿茶,也敢在我面前演这齣?”
“老子不伺候了!”
“凡哥!你不能因为嫉妒就……啊!!”
陆景见林凡不为所动,乾脆一咬牙,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直挺挺地、朝著林凡的方向,就往后倒了下去!他甚至为了演得逼真,已经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撞击和喊叫!
老子等的就是这一下!
林凡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在陆景闭眼倒下的那一剎那,林凡那“神级格斗”的本能发动了。他没有躲,而是极其隱蔽地伸出了脚,精准地勾在了陆景后退的脚踝上!
“砰——!!!!”
这一摔,可比陆景自己演的要狠多了!
林凡这一下暗劲,直接破坏了他的平衡。陆景整个人像一根木桩一样,后脑勺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复合地板上!
“哎哟……”
陆景连哭诉的台词都没来得及喊,就当场眼前一黑,金星乱冒,摔了个七荤八素,彻底懵了。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根本没看清林凡是怎么动的。
就在他倒地的0.5秒內,林凡已经鬼魅般地踹开了休息室的窗户!
“哗啦——”
他如同一只灵猫,沿著二楼外墙的狭窄装饰条,瞬间消失在了窗外。
“砰!”
几乎在同一时间,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小陆!林凡!你们……”
萧容鱼急匆匆地冲了进来,然后……她也懵了。
她只看到了陆景。
陆景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休息室正中央的地板上,脸上掛著真实的泪水(这次是真的疼哭了),和摔懵后的震惊。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那扇被踹开的窗户,正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小陆?”萧容鱼一头雾水,“你怎么了?你……你坐地上干嘛?”
她皱起眉:“……林凡呢?他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他……他……”陆景头晕眼花,他根本没看清林凡是怎么出去的,他只知道林凡刚刚还在!
他演技上头,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抱著胳膊,哭得撕心裂肺:
“萧老师!呜呜呜……萧老师,你可算来了!你……你快管管凡哥吧!”
他一边哭,一边告状:“我就是……就是跟凡哥开了个玩笑,说下午有吻戏……他就……他就突然发火,说我嫉妒他,还……还一脚把我绊倒了!呜呜呜……我的腰……好疼啊……”
“他绊倒你?”萧容鱼莫名其妙,“那他人呢?”
“他…!”陆景躺在地上,恶狠狠地指著刚才林凡站的那个角落,“他就……他就躲在那边!他肯定还在这屋里!凡哥!你出来!你推了我还不敢承认吗?!”
“躲起来了?”萧容鱼被他这套说辞搞得满头雾水,这休息室一览无余,哪有地方躲人?
“你是不是摔糊涂了?”
“我没……”陆景刚想反驳。
“在找我吗?”
一个幽幽的、带著三分戏謔、七分懒洋洋的声音,从萧容鱼的 身后 传了过来。
萧容鱼和地上的陆景,同时猛地回头。
林凡正一手插兜,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摸了块西瓜,正优哉游哉地站在休息室的 正门口,倚著门框,好奇地打量著地上的陆景。
陆景的嘴巴张成了“o”型,眼泪还掛在睫毛上,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他怎么……从门外进来了?!
他不是应该在屋里吗?!
“我说,”林凡砸了砸嘴,咬了一口瓜,“小陆啊,你这演的是哪一出?”
“还是说,”林凡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你们剧组现在流行『躺平式』演技?你这是在排练下午的『感情戏』?『床戏』吗?”
“噗……”
门口看热闹的副导演,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萧容鱼这下就算再迟钝,也看明白了。
她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不是害羞,是气的!
“陆!景!”她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我……我……”陆景躺在地上,彻底傻了。
他……他怎么过去的?!
他刚刚……明明就在自己面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