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这里都是跪族(1/2)
云南,曲云山脚下。
清晨的雾气繚绕在青石板铺就的古镇街道上,空气中瀰漫著湿润的泥土芬芳和淡淡的……悔恨的味道?
“云深不知处”民宿。
林凡伸著懒腰,从二楼那间雕花木窗的客房里走了出来。
不得不说,张山河导演虽然脾气暴躁,但审美和待遇確实没得挑。剧组包下的这片民宿区,环境清幽,古色古香,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温和男人,总是笑眯眯的,身边跟著一个扎著麻花辫、手脚麻利的年轻女服务员,把这群明星大腕伺候得舒舒服服。
“凡哥,早啊!”
女服务员小芳正在院子里扫地,看到林凡,脸蛋红扑扑地打了个招呼。她可是林凡的“顏粉”,这几天只要林凡一露面,她干活都更有劲了。
“早。”
林凡心情不错地应了一声。
比起江城那个又是前妻、又是前女友、还要防著男小三的修罗场,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他走到餐厅,老板老陈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云南特色早餐:过桥米线、破酥包、还有刚挤出来的鲜羊奶。
“林先生,尝尝这个,今早刚从山上采的菌子。”老陈笑呵呵地端上一盘清炒牛肝菌。
“谢了陈老板。”
林凡刚坐下,一阵香风袭来。
萧容鱼穿著一身素雅的棉麻长裙,外面披著一件针织开衫,素麵朝天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她像个温婉的小媳妇一样,自然地坐在了林凡对面。
“昨晚睡得好吗?”她给林凡盛了一碗汤,眼神温柔。
“还行。”林凡喝了口汤,看著窗外那云雾繚绕的山景,“这地方真不错,適合养老。”
“是啊。”萧容鱼托著腮,看著窗外,“安静,空气也好。要是以后能一直住在这儿就好了……”
她正感嘆著岁月静好,目光忽然被窗外街道上的一幕吸引住了。
“咦?”
萧容鱼放下了勺子,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疑惑。
“林凡,你看外面。”
“怎么了?”
林凡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透过民宿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古镇街道。此时天刚蒙蒙亮,街道上並没有多少游客。
但是,在街道两旁,那些错落有致的民宿门口……却出现了一幅极其诡异、极其壮观的画面。
几乎每隔几家民宿,门口就跪著一个人。
有男有女,但以男人居多。
他们有的穿著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却满身泥泞;有的穿著单薄的衬衫,在晨雾中瑟瑟发抖;有的甚至背著荆条,一脸视死如归。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保持著標准的跪姿,面朝民宿大门,眼神空洞而绝望,仿佛在进行某种神秘的宗教仪式。
放眼望去,这条古色古香的街道上,竟然稀稀拉拉地跪了不下二十號人!
“这……”
萧容鱼惊呆了。
“这是什么风俗吗?”她好奇地问道,“难道今天是当地的什么『懺悔节』?或者是像藏区那样在朝拜?”
“咳……”
正在收拾桌子的老板老陈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萧小姐,您误会了。”老陈擦了擦手,一脸习以为常的淡定,“这可不是什么风俗,也不是朝拜。”
“那他们是……”
“那是追前妻前夫的。”
老陈指了指离他们最近的一家民宿门口,那里跪著一个浑身湿透、正在痛哭流涕的年轻总裁:
“那个,是帝都来的王总。半年前为了个绿茶把他怀孕的未婚妻赶走了,现在真相大白,后悔了,追到这儿来求原谅。已经跪了三天了,昨晚下大雨都没起来。”
他又指了指对面一家:
“那个女的,是海城的女霸总。之前嫌弃她那个入赘的老公没出息,把人羞辱跑了。后来发现她最爱的还是自己老公,这不,也追过来跪著求復婚呢。”
老陈如数家珍,语气里透著一股看透红尘的沧桑:
“咱们这曲云山啊,风景好,又隱蔽,特別適合那些心灰意冷、带球跑、或者隱姓埋名的人们来疗伤、开客栈、当老板娘。”
“所以嘛……”
老陈摊了摊手:
“……这里也就成了全国最大的前任懺悔中心。”
“只要是旺季,这条街上跪著的身价加起来,能买下半个中国。”
“噗——!!”
林凡刚喝进去的一口羊奶,差点全喷出来。
(“我操……”)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窗外那壮观的“跪族”大军。
(“合著这是个……『狗血剧本回收站』?!”)
(“这哪是风景区啊?这分明是『火葬场』集中营啊!”)
(“这鬼地方风水那么好吗……”)
“那陈老板,”林凡好奇地指了指老陈,“你这民宿门口怎么没跪人?难道你是单身?”
老陈笑了笑,刚想说话,旁边正在扫地的小芳突然插嘴道:
“凡哥,您这就不知道了吧?我们老板的前妻……早就跪完啦!”
“啊?跪完了?”萧容鱼八卦之魂熊熊燃烧,“那后来呢?復婚了吗?”
“復个屁!”小芳翻了个白眼,指了指民宿对面的那家装修精致、摆满鲜花的咖啡馆,“您看对面。”
林凡和萧容鱼转头看去。
那家名为“等一人”的咖啡馆里,一个穿著旗袍、风韵犹存的女人正坐在窗边,一边喝咖啡,一边幽怨地往这边看。
“那是……”
“那就是我们老板的前妻!”小芳撇了撇嘴,“当年嫌弃我们老板穷,跟个富二代跑了。后来被富二代甩了,又想起我们老板的好,跑回来跪了半个月。”
“我们老板心软,没报警,但也没答应復婚。”
“结果这女的倒好,直接把对面的铺子盘下来了,开了家咖啡馆,说是要死磕到底,天天就在那儿盯著我们老板,只要老板一出门,她就端著咖啡出来偶遇,烦都烦死了!”
林凡听得目瞪口呆。
他这才注意到,这整条街的布局……简直是“阴阳八卦阵”啊!
左边这一排,全是民宿、客栈,住著那些心灰意冷、只想逃离红尘的主角们。
而右边那一排……
咖啡馆、花店、书店、甚至还有宠物店……
全他妈是那些“死缠烂打”的前任开的!
他们进可攻(跪在门口哭),退可守(回店里喝咖啡监视),简直是把“追妻/夫火葬场”做成了產业链,形成了完美的商业闭环!
“嘖嘖嘖……”
林凡看著窗外那诡异而和谐的景象,忍不住感嘆:
“这哪里是曲云山……”
“这分明是修罗场一条街啊!”
萧容鱼也听傻了。
“这……这也太……”她一时语塞,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种荒诞。
“习惯就好。”老陈笑眯眯地给林凡添了点汤,“我们这儿的服务员都培训过。见到跪著的,別踩著就行;要是晕倒了,也別急著救,那是苦肉计,你一救,人家这戏就白演了。”
“还有,如果听到有人喊『我不听我不听』或者『你听我解释』,记得把窗户关上,隔音。”
林凡:“……”
他看著老陈那副淡定的模样,突然觉得这个看似普通的中年男人,搞不好也是个扫地僧级別的人物。
老陈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看了林凡一眼:
“林先生,您长得这么一表人才,又这么招人喜欢……”
“……以后要是有人来跪您,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给门口的台阶铺个软垫,毕竟都是体面人,跪坏了膝盖不好。”
林凡的嘴角疯狂抽搐。
“陈老板说笑了。”林凡乾笑道,“我是个老实人,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那就好,那就好。”老陈笑眯眯地收拾盘子。
吃完早饭,林凡和萧容鱼准备去片场。
一出门,看著满大街跪得整整齐齐的“霸总”和“千金”,还有对面那一排虎视眈眈的“前任店主”,林凡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下意识地拉低了帽檐,加快了脚步。
(“此地不宜久留。”)
(“这地方的风水……太他妈克我了。”)
萧容鱼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想拿手机拍个照发朋友圈,被林凡一把按住了。
“別拍了,小心被传染。”
“传染什么?”
“传染恋爱脑和膝盖软。”
林凡拉著她,逃也似的冲向了摄影棚。
在这个充满了悔恨和狗血的清晨,林凡第一次觉得,去拍戏……哪怕是吊威亚、滚泥潭……也比待在这群“跪族”中间要有安全感得多。
清晨的古镇街道上,林凡拉著萧容鱼,像躲避瘟疫一样快步穿过那群跪得整整齐齐的“前任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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