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今晚连环谋杀案的幕后指使:叶世荣!?不,是另有其人(2/2)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一切,不过是日常的清洁工作。
他转过身,看向那辆黑色迈巴赫。
车窗后,岳银瓶正透过雨痕斑驳的玻璃,惊恐万状地看著他。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双手紧紧攥著胸前的衣襟,整个人蜷缩在后座上,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紧缩,里面盛满了恐惧——那是对刚才那场血腥杀戮的恐惧,也是对叶辰这个人的恐惧。
接触到他那双依旧残留著血腥杀气的眼眸,岳银瓶嚇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紧紧贴在座椅上,仿佛想把自己藏起来。
叶辰看到了她眼中的恐惧。
那恐惧如此明显,如此真实,如同一把刀,无声地刺入他的心臟。
他心中莫名一刺。
但更多的,是一种暴戾宣泄后的空虚和冰冷。
如同火山爆发后的荒原,只剩下灰烬和焦土。
他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咚、咚。”
两下,不轻不重。
老陈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岳银瓶。
岳银瓶颤抖著点了点头。
车窗降下一条缝,暴雨的轰鸣声立刻灌了进来,带著浓重的血腥味。
“岳小姐,没事了。”
叶辰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低沉,但依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冰冷,如同被暴雨浸泡过的铁器。
“是一些不开眼的叛徒,已经清理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岳银瓶看著他近在咫尺、还沾著血污和水珠的脸,看著他那双依旧冰冷的眼睛,想起刚才那修罗场般的景象——
飞溅的鲜血、碎裂的骨骼、扭曲的尸体、在积水中蔓延的红色——
想到这些,胃里一阵翻腾,一股酸液涌上喉咙。
她强忍著才没有吐出来。
她不敢与他对视,低下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道:“谢……谢谢叶队长。我……我想马上回家。”
她的声音在颤抖,她的身体在颤抖,她的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好。”
叶辰点点头,那点头的动作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他对老陈道:“陈叔,送小姐回去,路上小心。我会安排人暗中保护。”
说完,他不再多言,退后几步,示意他们可以离开。
他的身影重新融入雨幕中,被暴雨和黑暗吞没。
老陈不敢耽搁,立刻发动车子,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尸骸和报废的车辆。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暗红色的水花,发出令人作呕的声响。
他加速驶离了这片如同地狱般的雨夜屠场。
后视镜里,叶辰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终被雨幕彻底吞没。
但他那双冰冷的、带著血腥杀气的眼睛,却仿佛一直停留在岳银瓶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看著迈巴赫的尾灯消失在茫茫雨夜中,叶辰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他站在暴雨中,任由雨水冲刷著自己的身体。
那些血水顺著衣摆往下淌,在他脚下匯成一小片红色,又被雨水稀释、衝散。
他掏出手机,屏幕在雨水中亮起冰冷的光。
他拨通了一个號码,那是他特別行动队心腹的专线。
电话很快接通。
“是我。”
叶辰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冰冷刺骨,不带任何温度。
“立刻带人去叶世荣家。给我把他看死了,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在我回去之前,別让他死了,但也別让他好过。明白吗?”
电话那头传来乾脆利落的回应:“是!队长!”
掛断电话,叶辰將手机塞回口袋。
他站在暴雨中,环视著周围一地的狼藉和尸体。
二十多个人,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水和泥泞中,姿势扭曲,如同被隨手丟弃的破布娃娃。
鲜血被雨水稀释成淡红色,在路面上肆意流淌,匯成一条条细小的溪流,流向路边的排水沟。
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混合著雨水和泥土的气息,令人作呕。
叶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眼中那跳跃的、冷酷的火焰。
叶世荣……好,很好。
上次废你一条胳膊,是看在你是堂口老人的份上。
这次你动岳银瓶,就是自己找死。
正好用你的命,来彻底立威,来警告那些还在暗中蠢蠢欲动的老傢伙们!
也顺便,给青龙会那边一个“回礼”!
他走到自己那辆被撞瘪了车门的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发出低吼,车子掉头,朝著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很快,那辆黑色的轿车也消失在了无尽的雨夜之中。
只留下原地,暴雨无情地冲刷著血跡,试图掩盖这场短暂而血腥的杀戮。
但空气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死亡气息,以及叶辰那“夜龙王”之名背后越发令人胆寒的狠戾,却如同烙印,深深留在了岳银瓶的心里。
她蜷缩在迈巴赫的后座上,双手紧紧环抱著自己,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窗外的暴雨还在继续,雨刷器疯狂摆动,却怎么也扫不清挡风玻璃上的水痕。
她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一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就涌了上来——
飞溅的鲜血,碎裂的骨骼,扭曲的尸体,还有叶辰那双冰冷的、带著血腥杀气的眼睛。
她打了个寒噤,猛地睁开眼睛。
她忽然想起唐昊。
想起他在拍卖会上那云淡风轻的笑容,想起他站在落地窗前俯视全场的从容,想起他面对挑衅时那不动声色的掌控力。
唐昊也会杀人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如果唐昊出手,一定不会是这样。
不会这样血腥,不会这样暴戾,不会这样……让人恐惧。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
幸运能遇见唐昊,幸运能叫他一声“唐叔叔”,幸运能被他邀请去寰宇山庄做客。
那个地方,一定很温暖吧?
不像这里,只有暴雨、血腥和死亡。
她抱紧自己,在暴雨声中,轻声呢喃:“唐叔叔……”
窗外的雨,还在下。